出,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某种灵魂深处的冰冷随着那呢喃传导而出,拉结尔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将双手抱在胸前。
看到这些诡谲的画面,即便是拉格纳的名望再高,这些绝大多数都只是些普通人的志愿者在此刻终究是忍不住了。
「会长————」
之前那名早就打了退堂鼓,和拉结尔搭话的中年志愿者站了出来,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朝着还在前进的拉格纳问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多尔索姆的地下水道里不应该有这种地方————」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极为忌惮地瞥了一眼石壁上渗出的漆黑液滴:「这里————这里好像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拉格纳会长,我只是个来打扫下水道的志愿者,但现在这些东西明显已经超出了我能打扫的范畴—
「6
「所以————我能回去吗?」
他说着,语气里染上一丝恳求:「您知道的————我当时之所以想从畜牧场逃出来,就是因为我和妻子有了孩子————」
「她一个人照顾不了孩子,我知道也许我们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但现在看来这有点太过危险了————」
他嗫嚅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我有点害怕————」
听到这话,周遭的其他志愿者们也骚乱起来。
有人同样在此刻开口恳求,想要放弃这个任务,站到了那名中年志愿者的旁边。
「啊,没事,这不怪你们。」
拉格纳倒是脸色平和,微笑道:「害怕是正常的————毕竟作为人类,走到这麽深的地方,看到这些泄露,当然会害怕。」
他挥挥手,随意道:「没事,你们走吧。」
「【猎龙协会】没有控制志愿者们行动的理由,诸位还请自便。」
「谢谢、谢谢会长阁下!」
那中年志愿者心底的重压顿时散去,惊喜地点点头,和那些已经忍受不住,准备逃离这片诡谲之地的志愿者们一起转身,大跨步地逃开—
但一根箭矢忽地射出,死死插进领头的中年志愿者後心。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放松和喜悦,但此刻却已经像是被人猎杀的猎物一般,冰冷的钉在了粘腻的下水道石壁上。
「啊————我说让你们走,你们还真走啊?」
拉格纳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手里的长弓,看向剩下那些因为恐惧而停住脚步,正骚乱起来的志愿者们,淡淡道:「现在,还有想走的人吗?」
众人顿时静默,颤抖着无人敢言。
而此时此刻,看着那已经被一箭射穿後心,钉死在墙壁上的中年志愿者,拉结尔不免感觉一阵恍惚,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明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猎龙协会】德高望重的会长,是在多尔索姆这种地方的、属於他们人类自己的领导者————
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滥杀无辜,如此没有负担地将一名可怜人射杀在这里?
到底————凭什麽?
隐隐约约的,拉结尔看向拉格纳的眼神里,逐渐染上了些许难言的愤怒。
不过,拉格纳自然是不会在意像是拉结尔这种小角色眼底的细微怒意的。
他只是随意指了指一名协会守卫,淡淡道:「你,去把这贱民的妻子和孩子带过来————过来之後给她们多看几眼屍体,可以的话把屍体烹饪後喂给他们,按照实验分析,这样比较容易诱发恐惧心。
「烹调的时候按你喜欢的烹调方式————当然,殿下催的很急,如果嫌麻烦的话,直接喂他们刺身也可以。」
「是,会长阁下。」
那守卫立刻点头应下,身後生出一双狰狞的翅翼,而後便转身飞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而此时此刻,看着显然已经明悟,脸上满是恐惧的志愿者们,拉格纳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很可惜,你们有些太自作聪明了,非要在这时候浪费时间,让我不得不提前告诉你们真相————」
「但还好,这并不影响献祭流程,所以我希望你们冷静下来,不要再像是刚刚那个蠢货一样影响我们的工作。」
他说着,双瞳逐渐拉伸,逐渐变成一对幽蓝色的冰冷竖瞳。
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面容此刻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层皮,深色的鳞片从他下颌一侧缓缓蔓延而出,覆盖到颈侧,再向上爬到太阳穴边缘。
拉格纳,【猎龙协会】的会长,据说狩猎龙种、拯救人类的领导者————
是一只龙人。
他现在,彻底撕下了自己的伪装。
「该怎麽说呢————嗯,那个志愿者任务是假的,你们真正的任务是前往地下水道深处,作为深渊的祭品,用以提供人性的恐惧与绝望。」
「当然这种学术性的东西你们听不懂,我也懒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