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策应那位镇北侯?
便在此时,二神王身侧的虚空骤然撕裂。
一道血色神光自裂隙中轰然涌出,瞬息间照亮整片神狱五层。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统御杀伐、镇压一切的霸道威压,所过之处,虚空如被利刃切割,断面光滑如镜。
三千艘战舰自银白神光中鱼贯而出。
舰身通体圣白暗红,也长达千丈,舰首以狰狞的兽首为饰,舰身两侧铭刻着无数兵戈纹路—刀枪剑斧俱全,每一道都内蕴着极致的战斗之法。
舰群呈锥形阵列排开,将整片虚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还有三万先天神军分列其上。他们身披暗金战甲,手持战戟、长枪、利剑,周身萦绕着淩厉到极致的兵戈之气,气血贯通,杀意凝如实质,在军阵上空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的血色战戟虚影。
先天战神自舰群中央一步踏出。
祂面容刚毅如铁,眉宇间带着统御杀伐、镇压一切的霸道威仪,也往敕神宫方向俯视。
相繇与九婴对视了一眼。
二神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与疑惑。
九霄神帝居然将先天战神派了出来,那神庭内部不需要坐镇?
那位神帝陛下图谋造化,已到关键之时,战神不在神庭护法,来此意欲何为?
同一时间,宣州神松府府城。
城门楼上,屠千秋大马金刀地端坐於太师椅上。
他一袭玄黑蟒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如铁,一双三角眼正微微眯起,遥望着东北方向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是雪龙山城的方向。
屠千秋身後是两名一品客卿,左侧那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癯,一袭青衫,腰悬长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右侧那人身形魁梧,通体覆盖着暗黄色的岩甲,双拳如斗,气息沉凝如山。
此时正有一名身着暗红甲胄的斥候队长单膝跪於阶下,抱拳禀报:「大都督,今日卯时,属下奉令率队深入苍梧岭一带巡哨挑衅,遭遇镇北侯府巡逻队反击,双方交战一刻钟,我军伤四十七人,亡十二人,对方伤亡略逊於我,约伤三十余人,亡八人。」
屠千秋面无表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另一名负责北路袭扰的校尉紧随其後,语声沉凝:「大都督,午时前後,属下奉命率轻骑袭击天门峡一带镇北军哨所粮道,对方反应迅速,出兵反击。我军战死三十九人,伤五十二人,焚毁对方粮草辐重一小批,从现场痕迹看,反击者中应有镇北侯府的混沌神卫。」
第三名探马半跪上前,抱拳道:「大都督,我家参将在西面青石关方向,探得镇北侯府增兵约两万,已在关外三十里处构筑军堡,似有加强边境防御之意,参将大人已命前锋营严密监视,随时待命。」
屠千秋放下茶盏,面色平静如水:「加大挑衅力度。让斥候营每日三次,分早中晚三批,深入对方领地三十里,凡遇镇北侯府巡逻队,能打则打,打不过便退,退之前也要放几支火箭,烧他几间民房,总之,动静越大越好。」
门楼上一应将官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遵命!」
他们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转瞬便消失在城楼之下。
屠千秋身後,那两名一品客卿则眉头微皱,神色间含着几分犹疑。
左侧那名青衫剑客上前半步,拱手道:「公公,这时机是不是早了点?镇北侯府未显败像,且据闻日前他已纠合赤龙、神心、太霄等数位战王,与西神妖院、北神妖院、南天学派三位大宗师,以及药王谷、天器堂两位掌教结盟,若现在便将之逼反,後果不堪设想,只怕也不合天子之意。」
屠千秋闻言,一声嗤笑。
「他敢?」屠千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声不疾不徐:「日前万妖神庭攻伐北境,确实遇挫,但正因如此,那九婴与相繇二神王更不会善罢甘休。待其整备妥当,重整旗鼓,再次发难之时,必定是以万山压顶之势,倾尽全力。届时沈天自顾尚且不暇,岂有余力与朝廷对抗?」
他放下茶盏,眸光转冷:「他若真敢起兵,举旗造反,那倒正合我意。朝廷正可名正言顺,调集大军踏平雪龙山城,将这对伯侄的基业连根拔起,永绝後患。」
两名客卿闻言,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屠千秋转头看向右侧那名身形魁梧的客卿:「承元,元龙府知府那边,如何回复的?」
那客卿名为李承元,号山刀君」,正是屠千秋四大一品客卿之一。
他凝神拱手:「回公公,元龙府知府周明远的言辞虽然恭敬,说他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朝廷为尊,愿听大都督调遣,但话里话外,对镇北侯敬畏甚深,不愿配合,他说日前镇北侯与两位神王大战,他亲眼见那三位横空万里,方圆数千里山川崩裂的威势,万分戒惧!镇北侯或许拿朝廷无可奈何,但要处置他们这些「叛逆」,不过是举手之劳。」
屠千秋眉头微蹙,又看向左侧那名青衫剑客:「德龙府的那个万户所呢?韩庸如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