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那张无形的石板之中。
石板上的光丝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在雀跃,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核心,竟因此而多了几分生气」。
沈天心中微动,若有所思。
这元魔界与元魔碑,果然都是不完整的。
它们缺失的不仅仅是那些碎片,更是规则本身问题是上古时代究竟发生了什麽?是谁将元魔碑击碎?这些规则是被人强行剥离?还是本身就是残缺的?那三位沉睡於根源深处的造化至尊,与此又有何关联?
沈天擡眸,望向虚空深处。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穿透神狱六层的血云与混沌,落向神狱七层一元魔界的所在。
而在七层之下,还有八层、九层。
那里面,究竟藏着什麽?
可惜他至今仍不得其门而入。
沈天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殿侧,梁寂、邹观海二人站在祭坛下方,望着那五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感应着那股淩驾於凡俗之上的神品威压,面色各异,心绪却同样激荡。
宗璃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口。
她看着那五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看着他们周身流转的浩瀚灵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艳羡,有期待。
常思谷与季天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惊喜。
沈天让他们下来观摩,让他们亲眼看着五位战王晋升魔主,其用意二人岂能不知?
这是在告诉他们——超品之上,确有前路。
且这条路,可行,可靠!
章睿负手立於殿角,眸中倒映着祭坛上方的璀璨光华。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位镇北侯,果真是元魔界主!
此人今日与两位神王大战,居然还有保留!
其武道通天,竟还能助人铸就魔主位格—
孙明堂立於章睿身侧,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五人正在经历的蜕变。那是生命本质的跃升,是凡俗与神圣的分野。
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六人同样神色激荡,眼中都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他们被锁在天意崖上十数年,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却不料今日不但重获自由,元气稍复,更看到了晋升超品,甚至神品的希望。
祭坛之上,五道身影同时睁开眼。
赤龙战王长身而起,周身赤金烈焰如潮水般收敛。
他转身面朝沈天,深深躬身一揖,语声沉浑如铁:「殿下再造之恩,赤龙铭感五内。
日後殿下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神心战王随之起身,她敛衽屈膝,郑重一礼:「神心谢过殿下!此恩此情,没齿难忘。吾神心战王府,愿为殿下藩臣。」
太霄战王、玄瞳战王、雷目战王齐齐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这是成道之德,谢殿下大恩!」
他们方才晋升时,就已清晰感应到了自身的魔主位格,与沈天的元神遥相呼应,紧密相连。
那联系无形无质,却坚实如锁链,将他们与眼前这位神劫主牢牢绑在一起。
他们能感应到沈天手中那数十枚元魔碑碎片的共鸣脉动,能感应到元魔界对沈天的眷顾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业力血海,仿佛都在向此人俯首称臣。
他们的位格、神性、权柄,都与这位神劫主深度交融,从今往後,休戚与共,生死相系!
沈天微微一笑,擡手虚扶:「诸位请起。这本就是我承诺过诸位的,何须如此大礼?
且接下来,我还要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在这纪元终末之际,为我人族,也为你们族类争一线生机,莫使我等如那些妖魔族裔般,被埋入神狱,永世不见天日。」
五位魔主齐声应诺,神色肃穆。
沈天转向殿侧几位大宗师与掌教,语声转缓:「诸位方才也看到了,其实获取魔主位格,相对而言并不复杂,关键是武道修为。
诸位都拥有超品,甚至神品阶位的武道真神,根基之雄厚,远胜寻常御器师,都有足够的资格踏出这一步,几位可尽快晋升超品,届时只要不排斥元魔界,有成为魔主的意愿,沈某定当全力相助。」
梁寂、邹观海、宗璃、常思谷、季天工五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现出异泽。
梁寂率先拱手,语声恳切:「殿下此言当真?」
沈天点了点头:「沈某从无虚言。」
他是真心希望这些人皆入超品、得魔主位格!可以为他分担诸神压力。
今日五位战王晋升魔主,便可让敌我形势发生重大变化。
梁寂五人闻言大喜,齐齐躬身致谢。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意念自殿堂外穿透层层禁制,落入沈天心神深处。
那是墨清璃的神念信息:「夫君,朝廷天使已至雪龙城外,说是奉陛下之命,携圣旨前来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