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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炅送走一个老师张瑞图,贬掉一个老师孔贞运,但还是大意了,他还有一个老师也升上来了,那就是礼部第五侍郎黄道周。
关于商爵的问题开始很成功,傅启光根据朱慈炅的意思拟定补充完整规则,高弘图提供纳税商人前二十名,乐安公主提供公益捐款商人五名,郑之惠调查这二十五人规模背景。
轮到黄道周负责制作金牌,授勋礼仪了,结果黄老师发飙了,坚决反对对商人授勋,他把刘一燝命名的金权案,称为银奸案。
言之凿凿的认为,小刘阁老这个商爵系统不合礼法,违背祖训,他坚决反对,只要他还是礼部侍郎,就决不答应。
这一下,把朱慈炅都搞得下不来台。朱慈炅只好先请乐安公主他们离开,他没说话,也没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梗着脖子的黄道周,看了许久才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朱慈炅坐到了刚刚乐安公主坐过的椅子上,挨着黄道周的位置。黄道周连忙起身,躬身站立。朱慈炅只好又起身拉着他的官袍,示意他坐下。
“石斋先生,坐,坐着说。”
黄道周是朱慈炅太子时的左春坊左谕德,也就是道德老师。因为朱慈炅太小,他虽然在这个位置做了两年多,但还没有怎么教育朱慈炅呢,朱慈炅就登基了。
朱慈炅继位后让他负责国子监,先后担任国子监祭酒、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卿,如今终于进入显官重臣行列,礼部侍郎,当然这也是考虑了他的潜邸出身。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官了,说不定五年后他也有入阁资格。
朱慈炅对自己的身边人一直都挺好的,更何况黄道周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绝对不是张瑞图那种人,但是吧,黄道周也不是孔贞运那样的软骨头。
硬刚小魔帝,天下第一人。
朱慈炅剥皮崔呈秀,黄道周抱头痛哭;朱慈炅亲自杀锦衣卫吴孟民,黄道周依然痛哭;朱慈炅亲征,黄道周痛哭要去蓟州,被人敲晕;袁可立棺椁过京,黄道周披麻戴孝,又是痛哭。
总之,这个人动不动就哭,眼泪鼻涕说来就来。朱慈炅完全搞不清他哭的理由,“崔太仓”那么大的奸臣,你自己也骂他,那你哭个毛啊。
朱慈炅至今搞不清,他到底是在哭什么。他私下曾对王坤说,“这就是表演型人格。别理他就是了。”
但今天,黄道周不是来哭的,他是来刚的。而且这一刚,直接把商爵制度给刚停了。
本来黄道周是要留在北京的,但朱慈炅推崇洪武诞祭,每年都要亲自领着亲王宗亲到孝陵亲祭,所以负责祭祀的黄道周也跑到南京来了。
来就来了嘛,结果他跟礼部的新礼杠上了,不走了。于是朱慈炅亲自安排了他一个轻松分工,负责仪乐礼制、宗室勋贵方面的工作,也就是拟定谥号、贞节牌坊、孝子荣誉这些杂活。
朱慈炅是真的没想到,这种分工,都能让他黄道周玩出花来。反正商爵这个事,绕不开他,除非朱慈炅真把他废了。
“石斋先生,你不是说要有大局观吗?”
黄道周梗着脖子,微微拱手。
“回陛下,商爵这事不是大局观,是纵容奸商的嚣张气焰,后患无穷,真不可取啊。陛下,这银奸大案就是前车之鉴啊,若商人可以上书言事,国事终将毁于商人之手。”
朱慈炅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犯的头痛病都要犯了,轻轻敲击扶手。
“石斋先生,你不可以活在书本里。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事,有时候,我们终是需要面对现实的。欲取人长,先弃己短,想要得到,终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发展工商是强国之基,也是安民之要,朕知道礼法重要,但我们付出的只是两个虚名。”
黄道周同样是一副苦口婆心模样。
“陛下啊,你觉得臣是务虚之臣吗?非也,臣知权变,但商爵这个事不是权变。陛下天慧,自幼聪颖,**之道陛下应该已经熟知,臣就不再多言。
这么说吧,陛下以为从古自今只有陛下发现发展工商可以强国安民吗?太祖爷不比陛下差吧?因为有识之士皆知,工商有毒,可为用,不可为度。
若抑商之策改变,则我华夏之堤溃也,陛下所谓文明变也。利涨而义绝,陛下要弃的非短实长,礼乐尽毁啊,陛下。”
朱慈炅有点懵,一脸苦笑。这又是一个圆颗粒,这东西阴魂不散,居然还有传人。不得不说,圆颗粒是唯一打败了朱慈炅的人,因为朱慈炅已经没法对他还手了。
御书房是房袖房尚仪的主场,龙涎香比较熏人,哪怕对面的窗户是打开的也一样,秋风吹进来也只是带来凉意,带不走熏香。
朱慈炅和黄道周的头顶墙上,依然是那两幅画,倪元璐画的《运河夕照》和张太后的刺绣《仙桃童子图》。运河的纤绳随时提醒着技术的落后,而母后的祝愿是慈孝的外显。
朱慈炅沉默了一下,帮黄道周揭开茶碗盖。
“石斋先生喝茶,不用拘礼。”
黄道周早熟悉朱慈炅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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