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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永远不缺自认为聪明的人。
西疆周边那些州府官员们自认为他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等到铁翼军和突厥人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历史上，像这样的事大部分最终都会走向失控。
自以为是的棋手，最终都会成为棋盘中被碾死的棋子。
“突厥人很凶，他们比蛮人更能忍受艰苦，更有耐力，也更坚韧。”李牧揉了揉眉心：“要是铁翼军和黄巾教败了，西疆没有任何军队再能挡得住他们。”
蛮人生活在草原上，物产丰富，地域辽阔。
若是没有什么严寒的天气，他们的日子其实过得还挺不错的。
但突厥人不一样。
他们生活在戈壁荒漠的干旱之地。
他们从小就知道资源的珍贵性，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竭尽全力去争取、去夺、去霸占！
突厥人的数量不如蛮人那么多。
但他们的军队却无比坚韧。
在战争中，一般的军队有百分之二三十左右的战损，士气就会崩溃，幸存的士兵们就会不听将领四散奔逃，就连凶残的蛮人也不例外。
可突厥不一样。
他们即便死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也依然会沉默着、坚持着继续作战。
因为他们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如此。
不胜利，就得死。
不争夺，就得死。
争夺失败，依然得死！
“牧哥儿，咱们要出兵帮帮陆教主吗？”姜虎犹豫片刻问道。
当初陆秀林邀请李牧加入黄巾教一起起事，虽然李牧没有答应，但陆秀林还是帮他解决了虎头山的那些山匪，在这件事上，李牧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让人写封信给他……现在南境刚刚结束战事，王府也需要军队来维稳。”李牧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们暂时不出兵，先想办法给西疆运一批粮食和药品吧。”
姜虎应声点头。
西疆和南境之间足有上千里。
倘若贸然出兵，路途遥远且不提，单单是水土不服……就足以让南境的兵马丧失战斗力。
李牧虽然欠着陆秀林人情，但他也知道孰轻孰重。
对方帮忙剿灭虎头山山匪，自己给他一批价值十万两的粮草补给，也算是偿还了他的恩情。
若是日后南境和印相国都稳定下来，到时候陆秀林向他请求出兵相助……
李牧倒也可以再帮忙出点兵。
李牧分的很清楚。
南境现在是自己的根基，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确保南境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他虽然不想看到突厥人闯入大齐，但也不会在没有足够能力之前，强行去当什么守护国门的英雄。
……
另一边。
一艘驶向王城的大船上。
萨拉查气若游丝，躺在船舱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旁边的侍者立刻拿着手帕和茶水凑了上来。
“咳咳！”
“咳咳咳……”
萨拉查身子佝偻着，咳嗽声带着撕心裂肺。
侍者拿着手帕在他嘴唇旁擦拭着，突然惊叫了一声：“血……陛下，您咳出血了！”
船舱内几名大臣和贵族们脸色齐齐一变。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医师，医师呢？”
众人凌乱的呼喊着。
萨拉查看着手帕上的鲜血，神色没有太多慌张，只是十分疲惫的摇了摇头道：“我……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都过来……咳咳，我……我要交代你们几件事。”
大臣贵族们应声围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沉重且悲痛。
他们一行人仓惶逃出落叶城后，并未携带太多护卫侍从，便乘船向王城而去。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落叶城已经守不住了。
因为他们在离开落叶城时，亲眼看到了许多士兵也跟着一起逃了出来。
“我撑不到回王城了。”萨拉查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臣子们，喘着粗气道：“我……我死之后，你们不要让其他王子继位，他们都还只是些孩子，他们太小了，根本承担不起这份重任。”
“你们要隐瞒我的死讯。”
“去甘草寺把龙婆颂大师请出来，让他来主持大局。”
“咳咳！”萨拉查再次咳出几口血，神色越发涣散：“论军事，论战争，我们不是李牧的对手……只有，只有让龙婆颂大师以法力来降服他。”
军务大臣擦拭着眼泪，咬牙道：“陛下，若是大师依然不肯出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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