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眼里透着怪。
「恩公不知阳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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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知道自己肯定问了「蠢事」。
却也不怕,说道:「我久居山林,不与人往来,对外界之事并不了解。」
沈曦看了他一眼。
谢灵心来时的衣物早就烂没了,穿的是从异兽身上剥下的皮,须发也长很长,将头脸都遮住。
身上几乎没有了一点「人味」。
倒是让沈曦相信了。「原来如此。」
沈曦道:「那恩公应该知道,十日并出,生灵涂炭!」
「人族有帝尧率领众仙封社设稷,以为屏障,」
「虽令我人族能在十日之下,勉强保性命,却也无法完全逃其害。」
「每每十日出巡,纵然能活下来,也要遭烈阳毒害,生出重疾!」
「身上长满毒疮,血肉五脏流脓!」
沈曦说着,脸上出现悲痛之色:「一时留性命,却也仍难逃一死,且要多遭受折磨,痛苦而死。」
「只是……好死不如赖活,虽明知最终仍是一死,人们却还是宁愿受病苦折磨……」
谢灵心眉头微皱。
居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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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比他想像的要好一些,不是直接被晒死……至少人族还是有手段抵御十日之毒。
不至於在烈日之下,尽数灭绝。
可这人间的惨状,恐怕也远在自己想像之上。
他指着鯥屍道:「这东西能治疗那阳疾?」
沈曦点头道:「这是大荒中少有的能治阳疾之物。」
他露出凄苦之色:「只是鯥乃水中精怪,更可在陆上奔走自如,强大无比,纵是九品仙人,也难以抵挡。」
「我夫妻二人,不忍见乡人受病苦折磨,不自量力,出来寻这鯥,」
「我虽略通地志,知晓大荒诸多异兽物之性,追着痕迹,总算是寻到了一只,」
「怎奈我无此神力降伏,自己丧命倒也罢了,还险些累嬉姝与我一同命丧於此……」
嬉姝闻言紧握其手:「曦哥,你我生同寝死同穴,能与你始终相伴,我心中只有欢喜。」
「嬉姝!」
「曦哥!」两人执手相望泪眼。
「……」
谢灵心气翻了个白眼。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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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吓一抖。
这仙人怎麽突然生气了?
「我问你,你刚才说的九品仙人怎麽回事?」
「仙人还有品级之分吗?」
谢灵心忍着烦躁道。
沈曦小心翼翼看着他:「我曾听闻,学道之品,其数有九。」
「一曰九天真皇,二曰三天真皇,三曰太上真人,四曰飞天真人,五曰灵仙,六曰真人,七曰灵人,八曰飞仙,九曰仙人。」「学道者,升仙道之时,先拜木公,後谒金母,堪验功行,各列品级,此後方升入九天,入参三清,拜太上而观元始,位列仙班。」
「正所谓: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
「这九品仙人,正是升仙道後最低一品。」
九品……
谢灵心听着,心头想起壶公也说过类似的话。
先拜木公,後谒金母。
看来这个世界的修行,也自有体系。
仙?
肯定与联邦所说的仙概念不一样。
不过,若是照沈曦这说法,所谓九品仙人的实力,恐怕也只是普通的宗师、法师级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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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八品「飞仙」的特徵若是能「飞」,那恐怕飞仙就在大宗师、大法师之上了。「这东西可以给你。」
谢灵心收回心念。
「不过,我不能白给。」
一具对他没什麽用的异兽屍体,用来救人,他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他依然不愿意平白送出去。
壶公施存那老倌说什麽因果缘法,虽然他还没有明白,但心中也有些警醒。
这几个字,怕不是轻飘飘的随口一说。
左右有来有往本就是正道,谢灵心也打算奉行这一套。
「你说,你精通地志,通晓大荒异兽物之性?」
「我在找一样东西,你若能帮我找到,我不只把这东西送你,还能帮你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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