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现在却成了这支救援队里唯一的「工程师」。
佩蒂没有急着寻找「威尔斯」轿厢,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越急越乱。
在准备清出的通道上,也有十几个人被碎石和木台困住,他们比埋在钢架深处的人更容易救。
佩蒂让大家从最外面开始,一块一块搬开石头和钢构件:遇到太重的就用铁杆撬,遇到断木就用斧头劈。
要是谁听见废墟下面有人说话,马上停手确认位置,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等清到凯旋门脚下时,一块半人高的石板下面传出微弱的求救声。
几个男生马上围过去,想把石板推开,佩蒂却看见一根轮辐正搭在石板上方,立刻叫他们住手。
石板一动,轮辐很可能跟着滑下来,下面的人救不出,旁边的人还得再搭进去。
她让工人找来两根短木梁,先斜着顶住轮辐,又把绳子绕过石板下沿;在场人分成两组,一组用铁杆撬,一组拉绳子。
石板终於一点点挪开,露出下面埋着的一名妇人和两个孩子。妇人的手臂已经折了,仍死死护着孩子。
佩蒂先让人把两个孩子抱出来,最後才用拆下来的门板将妇人抬走。
这一来,原本只顾着寻找自家亲属的几名绅士也不再乱翻废墟了。
他们开始按佩蒂指出的顺序往外清,每挪动一件东西,先问下面有没有人,再看上方会不会松动。
所以救援虽然进展缓慢、让人心焦,但至少不再有人因为着急,又把刚露出来的伤员重新埋住。
没过多久,另一些成年人也赶来帮忙。
少年们搬不动的石块,四五个男人一起就能抬起来;男人想冒险钻进轮架,佩蒂又在外面喊住他们。
她没有时间客气,连一位自称伯爵的老绅士也被她安排去抬木板。
那位伯爵本来想拒绝,但最後什麽都没说,老老实实抓住了木板另一头。
眼下,再高的爵位也不能命令一根断掉钢梁自己挪开,肯动手才是有用的人。
张伯伦终於在一堆被撞坏的布景板後看见了「威尔斯」三个字,那只深红色轿厢并没有埋在巨轮下面。
灾难发生时,它恰好转到翘起的那一侧,又在较低的位置被甩了出去,轿厢外壳凹进去一大块,玻璃也全碎了。
「艾达!」张伯伦扑过去,用铁杆敲了敲门,「父亲!能听见吗?」
里面很快传出女孩的哭声:「内维尔!我们在这里!」
张伯伦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约瑟夫·张伯伦的声音随後响起:「门卡住了。孩子们都活着,不要从有玻璃的那一边进来,窗户变形了。」
沙克尔顿赶了过来,把铁杆插进门缝,张伯伦与另外三名男生一起压住另一端使劲拉拽,里面的人也向外推。
「再来一次!」众人一起用力,门终於被打开了。
艾达先钻了出来,额头破了一道口子,手也擦伤了;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跟在後面,除了碰伤和割伤,并没有大碍。
约瑟夫·张伯伦最後出来,他为了护住几个孩子,被撞得不轻,不过总算没有大碍。
张伯伦抱住家人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艾达哭得一塌糊涂,还没忘记告状:「你没有上来!」
「是,我没有上来。」
「幸亏你没有上来!」她又把哥哥抱紧了。
约瑟夫·张伯伦看了看佩蒂,又看见周围那些听她安排的学生,已经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麽。
他没有多问,只对儿子说道:「我们能自己走。你既然是跟着米莱小姐来的,就别半路丢下她。」
「父亲————」
「去吧!艾达有我。」
张伯伦这才重新捡起铁杆,佩蒂让两名女生把张伯伦一家送往草地上的临时救护点,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继续清理正门通道。
一名王室卫兵终於在展览馆的墙边找到了女王,激动地朝远处大喊。
随後更多卫兵、宫廷侍从和医生从尘雾里赶来,把女王围得严严实实。
「陛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马上离开这里。」亨利·庞森比爵士说道,「乐园里还不安全。」
「爱德华呢?」
「还没有找到。乔治王子已经找到了,只有一些擦伤。」
「那就继续找。」女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卫兵,「留下四个人,其他人都去救人。
先找到我的儿子,也把其他人一个个找齐。」
庞森比爵士低声劝道:「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的第一职责。」
「我没事,现在也不会有人想刺杀我。现在,请服从我的命令!」
女王已经决定不上那辆马车了。
这场灾难是一场史诗级的丑闻,足以摧毁王室和政府的所有声誉。
维多利亚统治了这个帝国五十年,知道只有她留下来,才能让王室少受一点指责。
至於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