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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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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文学史上最盛大的葬礼(上)(2 / 3)
件开始,每一个「福尔摩斯故事」,她都一篇没落地追读到现在。

    贝克街那间乱糟糟的起居室,是她无儿无女的晚年里,最热闹的一间客厅;但现在,这间客厅的灯灭了。

    普鲁小姐摘下眼镜,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眶,又戴上了眼镜。

    她不怪那位法国作者,人总有一死,书里的人也一样,能在走之前救下三个朋友,这是谁都求不来的体面。

    她只是没想到,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离开,会让她这麽难过。

    临睡前,她从抽屉里取出信纸,给住在「贝克街221b」的「福尔摩斯先生」写了一封简讯。

    写完了她自己却笑了起来: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里,这封信的收信人都读不到它了。

    可她还是封好了口,准备投到那个全伦敦都知道的邮箱里。

    ——————————

    弯镐酒吧这一晚的客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东区的人大多不买《伦敦新闻画报》,太贵;可如果上面连载的是詹姆斯·邦德先生的新作,那就不一样了。

    自从《圣巴塞洛缪陨落》开始连载,每晚都有人在吧台前读报,现在读到了最後,整条街的人都想听听结局。

    但听完了,却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老吉米给每个人都倒了酒,虽然他平时总爱把「我记帐上了」挂在嘴边,但今晚一次也没提。

    「邦德先生没有忘记我们!」一个老码头工打破沉默,「他以前就在这里替这里的人念信、写信,知道大家不是只会喝酒和打架。

    别的先生只会写哪个大人物又拯救了伦敦,他却写我们这些老鼠一样的人帮着福尔摩斯把这件大事办成了!」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肖恩·奥马拉举起酒杯:「莫里亚蒂说像我们这样的都是庸人,结果呢?就是我们这些庸人一人伸一只手,把那张网给撕了。」

    「他懂我们。」有人低声说,「他知道我们能干什麽,他也知道我们能干成!」

    「他五年前就知道了。」老吉米擦着杯子,接了一句。

    酒喝到後来,话题还是绕回了福尔摩斯。

    有人换了别人来写这个侦探,准保要让他娶个有钱的贵族小姐、受封个爵位,舒舒服服地老死在贝克街,那才叫糟蹋。

    「敬福尔摩斯先生。」肖恩·奥马拉站起来,举起了杯子。

    满酒吧的人都站了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

    「也敬邦德先生。」奥马拉又说,「愿他永远健康,也愿他以後少把好人给写死了!」

    酒吧里哄堂大笑起来,沉重的气氛这才一扫而光。

    ——————————

    第二天,伦敦的报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观:几乎所有报纸都把一个人物的死讯放上了头版,还配上了大幅的木刻插图。

    《泰晤士报》虽然一向克制而庄重,但这次也没能例外,还将分量最重的社论给了他:《一个国家为不曾存在的人致哀》。

    【一个只存在於中的人,做了一件现实中的勇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他用那颗智慧的大脑权衡了全部可能,然後选择用自己的坠落,换来三个朋友的生命。

    本报无意讨论那位法国作者该不该把福尔摩斯写死,但我们必须承认他写出了大英帝国公民的品格中最被珍视的那部分——

    在绝境中仍然承担责任,然後平静赴死。】

    《每日电讯报》标题则又俗气又响亮:《百万读者送别「谘询侦探」》。

    【昨日,最後一期《伦敦新闻画报》在中午前就全城售罄;昨夜,从梅费尔的俱乐部到白教堂的酒吧,伦敦的灯亮到後半夜。

    一位读者在报摊前当场落泪,随即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为福尔摩斯坠楼而哭,我是为大英帝国失去了自己的英雄而哭。」

    没有人会嘲笑他,因为我们当中许多人同样眼睛发红。】

    《帕尔摩尔公报》的编辑斯蒂德先生亲自操刀,把这个结局解读为警告,标题是:《「拿破仑」死了,「蜘蛛」的网还留着》。

    【请注意这部最惊人的一笔:击败「犯罪界的拿破仑」的,不是警察,不是政府,甚至不是那位侦探本人!

    他们是年迈的房东太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贫穷的洗衣妇、退休的职员和受气的寡妇——被莫里亚蒂称作「庸人」的所有人!

    这位法国作者又提出了一个令内阁不安的问题:

    如果守护这座城市的是这些小人物,那我们每年在苏格兰场花的那些税金,究竟养活了哪些废物?】

    一贯对莱昂纳尔·索雷尔没有好脸色的《圣詹姆斯公报》,这一次也不得不把头版让了出来——

    【本报从未掩饰对索雷尔先生的批评,今後也不打算收回,然而这一次我们必须公允地说:

    《圣巴塞洛缪陨落》的结局,洗清了「法国人没收英国侦探」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