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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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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被索雷尔征服,或征服索雷尔(求月票!)(2 / 4)
法国文豪索雷尔氏,於东京大学传授文学真理》

    标题下面是一篇将近三千字的报导,几乎就是德富苏峰笔记的全部内容,福地源一郎一个字都没删。

    同一天,《朝野新闻》也刊登了演讲的详细记录,篇幅更大,足足占了两个整版。

    他们的记者准确地还原了莱昂纳尔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最开始那句「我不是来教你们怎麽写的」都没漏掉。

    《朝日新闻》除了报导外,还特地加了一篇评论,标题是《我国文学之歧路—听索雷尔氏演讲有感》。

    第二天开始,几家报纸就派人守在东京大学的校门口,拦住每一个学生,询问他们是否听过莱昂纳尔的演讲。

    到了第三天,各家报纸至少登了十几篇学生的访谈,虽然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太一样,但每一篇都用了很多感叹号。

    有一个叫山田武太郎的预备科学生的访谈特别引人注目,记者问他听完演讲的感受,他直接把一本笔记本递给记者。

    记者接过笔记本,看到上面写着——

    【如是我闻。一时,索氏在东京本乡,与大文学部诸生教授百五十人俱。尔时,索氏着裘持杖,入讲堂,升高座。

    有文学部生在大众中,即从座起,白索氏言:「希有文豪!我等久仰盛名,如旱苗望雨。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我等欲兴新文学,心有所住,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索雷尔氏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说,汝等欲兴新文学而心有所住。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汝等欲兴新文学者,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愿乐欲闻!」

    「所有一切文学之类若汉文,若和文,若雅言,若俗语,若译体,若古体,若今体,若戏作——

    我皆令入活人之语而度脱之。如是度脱无量无数无边文体,实无文体得度脱者。何以故?

    若文学者有汉文相、和文相、雅俗相、美丑相,即非真文学————」】

    记者惊问:「你这是用佛经的格式写的?」

    山田武太郎点点头:「因为索雷尔先生说的话,对我来说就像佛经一样。」

    这段访谈登出来以後,整个东京都轰动了。

    不是因为这个学生把莱昂纳尔比作佛陀—日本人向来喜欢用佛教的框架来理解新事物,这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的态度,一个东京大学的学生,日本最顶尖的精英,居然用近乎宗教崇拜的语气来谈论一个外国人。

    这在日本近代史上极为罕见。

    而整个东京地区,凡是能接触到报纸的学生,都在热烈地讨论莱昂纳尔的演讲。

    甚至开始有学生举着报纸问讲授汉文的老师:「索雷尔先生说,在日本,汉文是死人的语言,您怎麽看?」

    到了三月五日,报纸对莱昂纳尔的报纸开始走向失控,其中就属《读卖新闻》最夸张。

    作为一份刊登通俗和市井传闻的小报,它敏锐地抓住了热点,头版标题赫然是:

    《日本文学的「救主」降临了!》

    文章里写道:

    【————索雷尔氏,年未满三十,然其学识之渊博,思想之深邃,言辞之犀利,实为吾辈见所未见————

    彼不远万里,自巴黎而来,非为猎奇,非为游玩,乃专为传授文学之真理於我日本青年————

    其言如甘露,其行如慈父,其德如圣人————东京大学诸生,闻其言者,无不感泣————】

    日本政府和井上馨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鹿鸣馆门口聚集的记者和年轻人越来越多,最早只有十几个人,後来变成三四十个,到三月五日已经超过了一百人。

    他们从早到晚守在那里,只要鹿鸣馆的大门开一条缝,所有人就一起往前挤。

    有人想递自己的给莱昂纳尔看,有人想请莱昂纳尔签名,有人只是想对莱昂纳尔说一句「谢谢您来日本」————

    还有人什麽都不为,就是站在那里,因为「和索雷尔先生呼吸同一片空气也是好的」

    这是《读卖新闻》采访一个女学生时,她亲口说的。虽然很多人认为这完全是记者为了博眼球杜撰出来的。

    三月六日的深夜,一个名叫幸田露伴的年轻人翻过鹿鸣馆的围墙,怀里揣着一沓厚厚的手稿。

    虽然他没跑几步就被保安抓住了,但还是引起了井上馨极大的警惕,临时给鹿鸣馆增加了十多名守卫。

    第二天,幸田露伴翻墙的故事见了报。《读卖新闻》再次抓住热点,以《文学青年,夜闯鹿鸣馆》为标题报导。

    文章最後写道:【其志可嘉,其情可悯。我国青年对文学之热忱,由此可见一斑。】

    但在这几天的混乱中,最风光的人不是莱昂纳尔,而是孙文。

    由於莱昂纳尔拒绝接受专门的采访,记者们求见无门,就把目光转向了莱昂纳尔身边的人。

    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