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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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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你是什么垃圾?(二更合一)(3 / 4)
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倒的,这才是好事!

    因为没人知道您昨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了什么报纸。

    现在呢?您的垃圾得定时、定点、定类,装进专门的桶里,还有人监督。

    所以桶上虽然没有写您的名字,但大家都会知道——

    三楼刚往桶里扔的纸,是家里订的《费加罗报》;二楼往桶里倒的牡蛎壳,证明他昨天请客吃了海鲜……

    普贝尔先生,您这是在逼巴黎人把自己的隐私公之于众。您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邻居家的剩菜里有什么?

    您想让收税的人根据牡蛎壳的数量判断该交多少税吗?如果这都不算侵犯隐私,那什么算?】

    一时间,巴黎舆论沸腾。

    咖啡馆里,人们在争论“普贝尔盒子”;沙龙里,贵妇们在嘲笑“垃圾暴君”;街头巷尾,小贩们编了顺口溜:

    1月17日,《玩笑报》刊登了一幅漫画:

    欧仁·普贝尔站在巴黎城墙上,头上戴着一只巨大的垃圾桶造型的王冠;城墙下,无数巴黎人抱头鼠窜。

    漫画标题的标题是:《新皇帝加冕了!》

    1月18日,圣丹尼街发生小规模冲突:

    几个拾荒者试图阻止清洁工收走“普贝尔盒子”里的垃圾,与警察发生推搡。三人被带往警察局,每人罚款五法郎。

    1月19日,上百名房东联名写信给塞纳省议会,要求暂缓执行法令,或者由省政府补贴购置垃圾桶的费用。

    1月20日,《世纪报》发表社论:《普贝尔先生,您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理解,巴黎需要清洁。我们理解,垃圾需要管理。但问题是,用这种方式?

    三个桶,三类垃圾,两法郎起罚。普贝尔先生以为巴黎人是他的士兵,可以随意命令?

    他以为巴黎的街道是他的军营,可以随意打扫?

    我们建议普贝尔先生亲自去圣丹尼街走一走,亲自去问问那些靠垃圾为生的人。

    他也许会发现,他的法令,正在制造比垃圾更棘手的问题。】

    整个巴黎都在骂欧仁·普贝尔,整个巴黎都在骂“普贝尔盒子”,风头甚至盖过了《海上钢琴师》。

    ——————————————

    1月22日早晨,莱昂纳尔照例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当天的报纸。

    苏菲端着咖啡进来,放在他手边:“还在看那些骂人的文章?”

    莱昂纳尔点点头:“真有意思。骂了整整一周,还没骂够。”

    苏菲在他旁边坐下:“你觉得这个法令怎么样?”

    莱昂纳尔放下报纸:“法令没问题,分类也是对的。厨余可以拿去沤肥,纸张布料能回收造纸,玻璃陶瓷粉碎后能铺路。

    这样处理垃圾,巴黎才能干净。我相信今后这些会成为通行全世界的标准,也是‘现代生活’的标志。”

    苏菲有些好奇问:“那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

    莱昂纳尔笑了:“表面原因当然是因为麻烦。以前随手一倒就行,现在要分类,要装桶,要遵守规矩。

    而且法令确实有些问题,比如拾荒者的生计,房东的成本。这些没解决好就仓促推行,当然要挨骂。”

    艾丽丝有些不解:“可这不是好事吗?长远来看。”

    莱昂纳尔摇了摇头:“这就涉及到反对的深层原因了——我认为,这是巴黎人在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以前,巴黎人享有向街头倾倒垃圾的自由。尽管1870年就有法规禁止市民这么干,但基本得不到任何执行。

    这很混乱,但足够自由。现在普贝尔要求定时、定点、定类投放,等于开始管理巴黎人日常生活的细节。

    所以哪怕这个政策是理性的,对绝大部分人有好处,但媒体仍然会担心这是政府试图扩张自己权力的某种试探。

    因此《小巴黎人报》才会讽刺普贝尔,‘这位塞纳省总督总有一天会强迫我们把垃圾送到他的办公室去’。”

    苏菲与艾丽丝这才恍然大悟。一百年来,经历过多次“共和-专制”的博弈,巴黎的精英普遍对政府扩权很警惕。

    欧仁·普贝尔的《垃圾桶法令》无疑触动了这根敏感的神经。

    想到这里,苏菲有些担心:“那这条法令最后能推行下去吗?”

    莱昂纳尔轻轻拍拍苏菲的手背:“当然能。而且不仅是在巴黎。”

    他当然对此有信心,因为他在看到《费加罗报》那篇名为《普贝尔盒子》的报道时,就想起来了:

    后来的法语当中,“垃圾桶”一词的拼写就是“Poubelle”。这证明欧仁·普贝尔最后仍然取得了成功。

    ————————————

    1月27日,《共和国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为普贝尔先生说几句话》。作者是“莱昂纳尔·索雷尔”。

    【最近,几乎每一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