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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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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我只是来履行一个作家的天职!(2 / 3)
尔。

    上帝啊,这名单能写满一页纸!”

    年轻记者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进去?为什么不说话?”

    老记者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高处的人影,深吸一口气:“他们不需要进去。他们也不需要说话。”

    他指着莱昂纳尔:“你看他。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左拉在对面阳台上看着。莫奈在咖啡馆窗口看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

    “看什么?”

    “看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在场。我们看见了。我们会记住。”

    年轻记者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明白了。

    艺术家们并不是要参与示威,只需要用自己的艺术叙事来包围整个事件!

    在第三共和国,政治从来无法独立于艺术!

    每一次危机,每一次冲突,都会被写进、画进画布、编入戏剧、化作诗句。

    历史确实是在议会和战场上演绎的,但是巴黎的沙龙、画廊、剧院和书店,则决定着法国人怎么看待它。

    作家用文字记录,画家用色彩凝固,诗人用韵律铭刻,剧作家用对话重现……

    当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现场,代表的就不是某一派政治立场,不是某一种诉求。

    他们代表的是未来法国将如何记忆今天!

    他们站在高处,不进入封锁线,不喊口号,不挥舞旗帜。

    他们在法律上无可指摘——没有非法聚集,没有煽动暴力,甚至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但在道德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有千钧重量,给所有包围者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

    士兵、警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命令,和占领者的每一次冲突……

    都可能被写进下一部,画进下一幅画,编入下一出戏。

    同时在政治上,这些艺术家们也迫使当局必须直面一个问题:今天发生的一切,在明天将被如何讲述?

    记者们开始疯狂工作。

    许多记者奋力挤到最前面,把相机的三脚架架了起来,试图拍下每一个高处的人影。

    《费加罗报》的记者在采访同行,记录现场气氛。

    《高卢人报》的保守派记者虽然脸色难看,但笔也没停。

    英国《泰晤士报》的驻巴黎记者对身边的助手说:“这是一种新的政治表达形式,典型的法国人风格!”

    助手一边记一边问:“他们会干预吗?”

    记者摇摇头:“他们已经干预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干预。”

    ——————————

    构成包围圈的士兵和警察,以及包围圈里的人群,也都注意到了形势的变化。

    艺术家们来到现场“见证”的消息,被传递了进来。

    菲利普看着周围那些高处的人影,喉咙有点发紧。

    他身边一个老妇人小声问:“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吗?”

    菲利普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帮。他们是来作证的。”

    “作证?”

    “对。证明我们在这里!证明我们在做什么!”

    菲利普抬头远远看着「巴黎互助信贷银行」大楼台阶顶端莱昂纳尔:“也证明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老妇人似懂非懂,但她看到菲利普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士兵和警察的感受更复杂。

    一个年轻士兵抬头看了看左边阳台上的左拉,又看了看右边窗口的莫奈,低声对旁边的中士说:

    “长官……那些人……会不会把我们都记进……”

    中士脸色铁青:“闭嘴。”

    “可他们在画啊。以后人们看画,就看到我们今天的样子……”

    “我说闭嘴!”

    中士吼了一声,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看看周围,每一个方向的高处都有人——画家在画,作家在观察,诗人在沉思。

    他甚至看到有个画家正对着他这边在速写。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听游荡乡村的滑稽演员讲故事。

    那些故事里的士兵,要么是英雄,要么是走狗。

    以前他觉得那只是故事,现在却意识到,今天站在这里的自己,也可能变成故事里的人物。

    自己会被谁写进故事?会被怎么写?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能决定这件事的人,此刻正站在周围的高处,看着他们。

    军官们也意识到了。

    宪兵骑兵队的上尉骑马在包围圈外围巡视,看到周围建筑上的人影时,他勒住了马。

    副官跟上来,低声说:“需要驱散他们吗?”

    上尉摇摇头:“凭什么驱散?他们站在封锁线以外,没喊口号,没扔东西,甚至没跟我们说话。

    我们以什么理由驱散?”

    “可他们在……”

    上尉打断他:“在看而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