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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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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老人与海》(下)(2 / 3)
形容出来——

    有历经搏斗的疲惫,有对圣雅克这个老人的认可,甚至还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老人没有赢得财富——鱼肉被啃光了;

    没有赢得声望——港口的人只会看到一副骨架;

    甚至没有赢得休息——明天他还是要出海,第八十九天。

    但所有巴黎的读者,都认可了一件事——他这一趟出海,并不是徒劳的,他完成了一件真实存在过的事!

    这件事不需要被兑现成收益,才能证明其价值,它的价值在于它被完成了,在于那三天三夜的对抗真实发生过,在于老人与那条大鱼之间,曾有过那样一场围绕着生存与死亡的对话。

    ——————————

    最令所有人动容的是老人在与鲨鱼搏斗的过程当中,已经确认自己将失去马林鱼时,终于说出了题记当中的那句话。

    那也是巴黎的读者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全貌”——

    【……光景太好了,不可能持久的,他想。

    但愿这是一场梦,我根本没有钓到这条鱼,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

    “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他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

    “但愿这是一场梦,我根本没有钓到这条鱼,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

    这句话出现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老人的这种情绪,巴黎人太熟悉了——当巨大的失落来临前,人反而会渴望一切从未开始。

    年金暴跌后的那几天,多少人在深夜里想过:如果当初没买那些债券就好了,如果一直把钱藏在床垫下就好了。

    “但愿这是一场梦”并不是一种软弱的想法,而是人在面临无可挽回的损失时,最诚实的反应。

    但接下来“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却像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读者不是只看懂字面意思,而是懂得了那种感觉:

    你可以把我的一切都拿走,钱,鱼,甚至命,但你不能让我“认了”!只要我还在挥动鱼叉,哪怕刀钝了,手断了,我就还没“被打败”!

    毁灭是外界的事,打败是内心的事!

    ————————

    咖啡馆里,几个常客凑在一起读报,他们多是手工业者——木匠、锁匠、油漆工。

    年金危机对他们冲击不大,但生意普遍差了,对未来有种强烈的不安。

    读到“但愿这是一场梦”时,一个木匠点头:“对,就是这么想的。”

    另一个锁匠叹气:“谁不是呢。”

    等读到“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时,几个人都沉默了。

    木匠先开口:“这话够硬。”

    锁匠说:“够硬是够硬,但能做到吗?鱼都快被啃光了,还不算打败?”

    一直没说话的油漆工突然说:“不算。”

    他指着报纸:“你看,他还在和鲨鱼打。鱼没了,但架还没打完。

    只要他手里还有桨,还有刀,甚至还有一双手,他就不算‘被鲨鱼打败’。”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像我去年那单活。东家赖账,我白干了三个月。钱没拿到,算‘毁灭’了吧?

    但我没低头,我去告了他。最后钱还是没全拿回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赖账。

    这算‘被打败’吗?我觉得不算。”

    其他几人想了想,都点了头。毁灭是结果,打败是姿态。

    人可以接受坏结果,但不能跪下接受。

    而在那些知识分子、年金持有者的客厅里,反应更含蓄。

    一位在财政部工作的中年官员,正坐在壁炉前读报。

    他损失惨重,几乎一夜白头,最近常失眠,睁眼到天亮,想着怎么跟妻子解释今后要缩减开支。

    读到老人那句独白时,他眼眶突然一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疼痛。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这话照出了他这些天的样子:他被打败了!

    不是被金融危机打败,而是被自己的颓丧、抱怨、没完没了的“如果当初”打败!

    他还在领薪水,还有工作,还有家。但他心里已经认输了,觉得这辈子完了。

    可海上那个老人,一无所有,手无寸铁,面对成群鲨鱼,却说“不能被打败”。

    官员放下报纸,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假期结束,还得去上班;银行账户上的数字不会变好,但他处理数字的态度可以变。

    这不算振作,只是决定不再躺着。

    ————————

    的最后,老人回到了港口,巨型马林鱼只剩下骨架,所有渔民都围着骨架啧啧称奇。

    他们感叹马林鱼的巨大,感叹老人的霉运,感叹鲨鱼的可恶……

    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