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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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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六章 公审项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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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现在就在衙门里收存着————」钱宁轻声说道:「这枪有准星照门,儿子是不会认错的!」

    「怎麽可能?」苏录神情严峻起来,显然问题很大条。「取来我看看。」

    「是。」钱宁点点头,让小强将那三杆枪取来,给苏录过目。

    苏录一看彻底死心,叹气道:「确实是天选之枪————」

    「儿子看到这三支枪也很震惊,正在严加审讯,打算有了结果再禀报乾爹,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就耽搁下了。」钱宁看着苏录的脸色道。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自然也是有些人情世故在里头,但苏录也不会在这时候训斥他的。只是沉声问道:「他们用这个枪干什麽?准备刺杀我吗?」

    苏大人很自觉就联想到要刺杀自己,他近来的处境可见一斑————

    「他们三个也不知道。」钱宁道:「他们招认说,被常州一个叫卢兴祖的人雇佣,让他们先把枪练到百步穿杨,再告诉他们下一步干什麽。」

    「儿子已经派人去捉拿那个姓卢的了,不过现在城门还封着,拿了人也进不来城。」不待苏录发问,他便接着道:「好在三支枪都已经缴获了,不用担心他们用来行凶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这三支枪的来源,看看是军中有人串通士绅,图谋不轨,还是单纯利慾薰心,贩卖枪枝。」

    至於遗失,根本没那种可能————这可是天选之枪,每一支都宝贝得不得了。怎麽可能三支同时遗失?

    「嗯。」苏录点点头,伸手拿过一支枪来,翻到火药舱左侧。

    「三支枪的编号都被磨掉了。」钱宁轻声道。

    苏录一看,果然,阴刻编号的地方,被人用锉刀锉平了。

    「不过天选统一共没多少支,一查就知道谁手里的不见了。」钱宁忙道。

    「不用那麽麻烦,把木托拆掉,枪管底下还藏了一个编号————」苏录可是正德神统之父,自然知道自家孩子哪里还有暗记。

    「那就容易多了,而且不用闹得人心惶惶!」钱宁大喜。

    「你说的没错,不能闹得人心惶惶。」苏录低声吩咐道:「把编号记下来,发函军器局,那里有持枪人的记录————找到这三个人秘密逮捕,审讯清楚了我再做定夺。」

    「是。」钱宁恭声应下。

    「这些事儿交给下面人办就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下个月咱们还要去喝喜酒呢。」苏录又展示了一下慈父的关爱。

    「是,乾爹。」钱宁也展示了一下孺慕之情,「士绅余孽贼心不死,而且越来越没有底线了,您还是不要透露行程的好。」

    「好,我接受批评。」苏录欣然点头,在钱宁的恭送下登车而去。

    又过了五天,四月廿九,南京依然没有新增病例。江南各府州县也没有报告疫情,南京内城外郭便如约开城门,正式解封了。

    这代表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南京官民迅速有力的应对下,没造成多大破坏,就这样很快结束了————

    但还没完。数日後,南京城召开公审大会,清算散播瘟疫的罪魁祸首!

    这日天朗气清,温暖宜人。

    从贯门到三山街刑场,天刚亮就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项镛散疫投毒的罪行,早通过《应天时报》传遍了全城。百姓齐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恨透了这个要拿全城给项家陪葬的恶贼。

    听说他今日受审,全都早早赶过来,道边站不开,沿街树权、屋顶都爬满了人————就等着给项铺好好送行」。

    辰时三刻,贯城方向传来开道锣声。

    「出来了!」

    「那狗东西出来了————」百姓们一阵喧譁,纷纷踮脚望向贯城方向。

    便见穿着大红号服的差役在前鸣锣开路,两百南京刑部和应天府的兵丁押着两辆囚车缓缓行来。囚车里分别关着项镛和他忠心耿耿的老船夫柴金。

    两人穿着赭色囚衣,脑袋剃得精光,被牢牢固定在囚车上,嘴里还塞着麻核,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虽然没法喊出豪言壮语,但项大少还是尽量摆出大义凛然的架势,临了不能丢了项家的份儿啊!

    可刚出太平门,就飞来一摊还热乎的狗屎,精准糊在了他的脑门上————

    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牛粪饼、装着稀粪的猪尿泡————像冰雹一样从四面八方砸向两人的囚车。

    老百姓边砸边骂道:「吃屎吧,挨千刀的瘟神!」

    「想让全城给你家陪葬?脏心烂肺的臭狗屎!」

    「霍氏尼玛,全家死绝吧!」

    是越骂火越大,火越大越砸————

    押送官兵早有准备,赶紧举起盾牌来抵挡,还是被殃及池鱼,一个个满头满脸烂菜叶子臭鸡蛋————心里更暗骂锦衣卫那群王八蛋,这种时候躲在一边看戏,让自己场上遭罪。

    从贯城到三山街不过九里路,囚车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才抵达公审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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