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零新增!
「」
对鼠疫这种烈性传染病来说,虽然隔离期是九天,但只要第三天能清零,後面几天就属於保险起见」了————
所以虽然还不敢断言疫情已经控制住了,但他的心一下子安妥了大半。
「大人现在能睡得着了不?」程万舟笑问道。
「这下更睡不着了!不过这回是高兴的!」苏录哈哈大笑道:「洗把脸先吃饭,我都三天不知道吃的啥了,饿死老子喽!」
只有经历过疫情的人才知道疫情的可怕,程万舟就感受不到苏录的恐惧,只觉得又是一次突发状况罢了————
不过苏录不在乎,他宁愿程万舟一辈子都感受不到自己的恐惧。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为了让大人吃得更香一点,程万舟禀报导:「刚刚锦衣卫衙门传信来,钱都督退烧了,肿块也软了,还醒过来一会儿,说饿,喝了半碗粥又睡下了。
"
「好好好,这家伙果然命硬!」苏录悬了三天三夜的心,终於落了地。
「让胡大厨加个硬菜,我现在胃口大开!」
~~
苏录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肿淋巴的腺鼠疫,自然死亡率高达五成!
好在钱宁年轻,又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棒棒的。大蒜素抑制了病菌繁殖,加上水杨酸退烧、薛院正医术高明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终於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其他病人也按这个方案治疗。加上钱宁,前後一共二十一个病人,最後救回来十四个,死了七个,存活率从不足五成提到了近三分之二。
大蒜素加水杨酸的疗法,肯定算不上什麽特效药,却真真切切提高了患者痊癒的机率,这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四月十五这天是个好日子。
苏录补觉起来,又收到江宁县的禀报,终於抓住项镛了!
这家伙落网的过程说起来十分搞笑————他那艘乌篷船藏在外郭一处偏僻的河汊里,船顶还盖满了芦苇,和周围的芦苇荡连成一片,官兵们在河道上来回搜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
项镛在船上躲了三天,虽说不愁吃喝,但两眼一抹黑,外头啥情况都不知道————他就只能天天瞎寻思,老船夫到底成功了没有,苏录有没有中招,南京城里闹瘟了吗?
越寻思就越想一探究竟,这天他实在憋不住了,趁着天黑摸上了岸。寻思着到附近村里,找人打听打听城里的消息,顺便买点咸鱼咸菜之类的淡淡嘴。天天就着凉水啃乾粮,换谁也受不了啊。
然後天亮前赶回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完美!
然而大少爷却忘了自己从没单独出过门了。
南京外郭的乡下河汉纵横,道路像蜘蛛罗网一样,农村晚上又没个点灯的,四下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
项大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顿饭功夫,在摔了第八个跟头後他决定放弃了,回船上睡觉去。
然後他就愕然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回船上的路了。
结果转了大半夜,跟鬼打墙一样,绕来绕去都在原地打转。直到鸡叫两遍东方泛白,才晕头转向撞到了一个村子边上。
殊不知,防疫期间各村子都封着,村里丁壮轮班在村口巡逻,不许外乡人进村,也不许村里人出去。丁壮们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严防瘟神!
所以几个守村的丁壮,同时看见田埂上晃晃悠悠走来个一身泥巴的面生汉子,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他们立刻敲响了警钟,提着锄头、木棍就冲了上去,本意是把他撑走。
但项大少以为他们要抓自己,吓得调头就跑,鞋都给跑掉了。最後脚下一拌蒜,一头栽倒在田埂里,摔了个狗啃泥,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可咋整?一个个都不敢靠近,唯恐这是个带疫的,又怕他死这儿说不清楚————
好在里正闻讯赶来,听几个民壮讲了来龙去脉,忽然一拍大腿道:「这会儿谁还在外头转悠?他不会是官府找翻了天的通缉犯吧?!」
「那个散瘟的毒虫项镛?!」大伙儿吓了一大跳,这下退得更远了。
还是里正下令,让人回村找来一坛坛雄黄、石灰,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撒。又点起好几堆硫磺艾蒿围着他熏————
项镛直接就从昏迷中被呛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