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油炉，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曾探长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心里有了数。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另外两个便衣站在门边。潘迎紫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只随时准备跑掉的小鹿。
「潘小姐，我开门见山。」曾探长收了笑，正色道，「你知道不知道，香江要搞一个选美比赛？」
「选美？」潘迎紫眨了眨眼，「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刚从你口中知道。」
曾探长心中疲惫，他一个探长在几百万人口的香江也算是大人物了，现在却要冒充电影公司的星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个选美比赛是国际比赛，这个比赛的好处太大了，要选出代表香江的美人，去东南亚、去欧美，同全世界见面。冠军奖金五万港币，有电影合约、珠宝赞助、法国名牌服装代言。」
五万港币。潘迎紫的睫毛颤了一下。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忍不住扪心自问，「为什麽是我？我连粤语都说得不太好。」
「语言可以学，仪态可以练。我会请人教你，英文、法文、社交礼仪、着衫打扮。全部免费。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曾探长轻声咳嗽了一声，一副宏观角度的口吻道，「为香江拿到荣誉。这是一条光明大道，现在这个时候普通人几时先可以出头？选美系一条捷径。你生得靓，是你的本钱。就算是周璇、阮玲玉、胡蝶碰到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过了一会儿，曾探长具有英国绅士风度地点头离开，消失在了潘迎紫的视线，转头就看到了靠在轿车上面的霍斯特，「都办妥了，奖金对这种来港移民来说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不就是五万港币麽？一个赛区的冠军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霍斯特点了点头道，「那麽辛苦探长了，我回去汇报。」
半个小时之後，霍斯特以一副报告好消息的口吻开口，科曼砰的一下蹦起来，「梁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还没有。」霍斯特愣愣地说道，然後就看到科曼又重新躺回到了刚刚蹦起来的位置，「是万国小姐选美大赛香江赛区的事。」「哦！」科曼淡淡地点头，「这个比赛十分重要，我们也是第一次在这边开赛区，考虑到世界的多元化进程，现在不是还有阿尔及利亚的华人群体麽，我们不能长期忽视东方面孔，彰显法兰西的进步主义也需要这样。」
霍斯特错了，第一届万国小姐选美大赛科曼还是很关心的，也就是往後这十几届没有特别关心。那时候霍斯特还小，不知道很正常。
「我们要将法兰西的文化影响力，推广到世界各个角落。」科曼虽然不关心选美比赛，但也大概知道，过去几届冠军多数都在欧洲和拉美两个地区产生，拉美是法国比较重视的地方。
每过一天他的信心都在不同程度上减少，终於，消息来了，梁先生那边通知谈判重启，就粮食转口贸易的付款方式再次进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