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姆都的王宫里敲定了。
陈屿以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难以开发的秘银的矿脉,作为银龙在大陆的新巢址,而银龙则承诺帮助帝国共同守卫从幽暗之地到远东边境的山脉防线。
等到那些晨曦法师下次再试图飞越边境时,就会发现在灰雾缭绕的山脉深处多了一些正在打盹的银龙,估计能吓得他们绕道走。
奥罗斯的采访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他的记录方式很传统,用一张制过的兽皮纸作为底,蘸着墨水,用通用语书写。
他几乎不对陈屿的讲述做任何删改,只是偶尔停下来提几个关於时间顺序的追问,或者在听到哥布林奴役人类那段经历时会微微扬起眉毛。
陈屿从自己的角度复述了一遍帝国的诞生史。
从沼泽那棵大橡树下与瑟迦什的第一次对话,到地下城里被哥布林围攻的战斗,最後是与大恶魔的战斗。
奥罗斯有时会停下羽毛笔,抬头看他一眼,然後低下头继续写。
当然,陈屿也没有忘记将自己夹带的私货一并塞进去。
他提起无别之叶与半精灵的现状时语气平淡,只是顺带提了一句前圣橡大贤者至今仍在帝国境内,仿佛那只是一件没什麽大不了的旧事。
又顺口一提帝国境内有不少领民,来自不同的种族,由於帝国现在缺乏人才,给工匠们开出的薪酬还不错。
而且这里的粮食管够,起码每个家庭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份救济粮。
直到傍晚时分,奥罗斯才收起羽毛笔,将写满了通用语记录的纸张一一吹乾,整齐地叠进一卷防水的皮筒里。
他起身向陈屿告辞,说魔法阵的材料清单最晚明天会派人送到王宫,然後变化回银龙形态,准备展开翅膀往凛冬城的方向飞去。
临走前他再次提醒陈屿,如果打算探索星图上那几个神秘的坐标,随时可以叫上他一起。
陈屿当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闯进一个未知的危险之地。
他蹲在王宫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那头银色巨龙的背影融入傍晚的灰蓝色天幕,然後蹦躂回王座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奥罗斯赠送的卷轴。
卷轴摊开,里面密密麻麻地绘制着他从未见过的龙文符印,每一行符印旁边都用细小的龙语标注着简短的注释。
这些法术都是用上古龙语写成的,他当然不会读,但他认识一个跟奥莉维娅学了几十年龙语的城堡精。
他轻轻喊了一声银雀。
银雀的虚影从他身侧的空气中浮现出来,轮廓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微光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俯身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
「主人,请问有什麽事需要银雀帮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银雀最近说话的时候似乎多了些情绪。
以前她回话的语调永远是平淡的,像一面不会泛起任何涟漪的镜子。
但现在这声音里似乎带着淡淡的期待,还有一点好奇。
难道是因为城堡被他炼化成本命法宝的缘故?
他用神识将卷轴递了过去:「银雀,教我练习上面的法术。」
银雀的目光在那排龙文符印上缓缓扫过。
「好的,主人,我们从最基础的坐标感知开始。」
半个月後,凛冬城。
学院办公室里,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桌上摊着几本刚合上的魔法阵教材和一张画满了符文修正草图的图纸。
奥罗斯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红茶。他正翻着一本从龙巢带出来的旧书,壁炉的火光在他银色的发梢上跳跃。
一只史莱姆邮递员啪叽啪叽敲了敲门,得到奥罗斯的许可後,推开小门蹦躂了进来。
它穿着帝国邮局统一配发的骑士小马甲,挎着只比它自己身体小一号的帆布邮包。
它从邮包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确认了收件人名字後,蹦来到奥罗斯面前,双只凝胶小手将信递了上去。
「奥罗斯先生,这里有来自晨曦之城的信,地址是灰鴞报社,署名安德鲁·罗伊斯。」
「辛苦了。」奥罗斯放下书,接过那封信,朝小邮递员点了点头。
史莱姆邮递员用凝胶小手敬了个礼,为又完成了任务感到愉悦,咕噜咕噜冒着泡,然後啪叽蹦躂出了办公室。
奥罗斯目送它离开,这才拆开火漆,展开信纸,凑到壁炉旁的火光下安静读着。
很快,他那张被岁月刻满了皱纹的脸上便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笑容。
「都几十年没见了,你还是原来那样。」
自从半个月前他在凛冬城安居下来以後,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时间和帝国的法师团一起待在雪原上,指导那些年轻的人类与精灵法师学习隔绝窥视的魔法阵结构。
这些法师虽然基础紮实,但大部分人都没有接触过星界层面的魔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