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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做的缺点就是,胡人尝够了大棒,却没吃到萝卜,边关一带的烽火迟早还会再烧起来。
「大王,这是漠北一带的书信。」
宋璟敲门而入,将一封漠北某将领的亲笔信放在武安面前。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武安在一年多前吩附送到漠北地区的那些僧人,也已经在当地开花结果。
因为突厥人的惨败,朔方乃至於整个漠北以及黄河两岸大部分地区的胡人,都开始主动或是被迫的重新朝着大唐朝廷靠拢,然後,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被唐人狠宰一刀的他们发现:
,你是说,我们族内只要出几个年轻人剃头受戒,唐军就不会掠夺杀我们?
甚至於,每年还能享受相应的减税?
这麽好?
武安眼神微凝,这时候,他在末尾看到了那个边关将领的最後几句话。
其内容是,那名将领自作主张,额外提出要求,将那些部族之中选出来「参悟」佛门大义的年轻人加以阉割。
此举效果非常阴毒,使得那些本来可以在族内享受各种特权的年轻人再也无法被外物的诱惑所干扰,同时,因为他们现在的特殊,使得他们最终只能依附於唐人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僧人一开始被选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很感激自己的部族;但只要接到这个命令後,那些部族里选出来的僧人肯定基本上都是「被自愿」的。
用脚想都知道,等这些僧人掌握了唐廷赐予的部分权力之後,不反过来整死他们自己的原生部族,就已经算是善良之举了。
宦官和天家的关系,往往无比亲切紧密,但还没听说哪个宦官会对强行送他们入宫的人有多少好感。
言归正传。
那名将领还说,这个计策并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一名被调动到他任下的底层兵卒。
「此人姓郭,名震,字元振,出身太原郭氏,原职为通泉县尉,在任上多有恶行;而後先前因为受到故礼部尚书郭正一等人的牵连,郭元振数罪并发,被调动到朔方军中效命。」
说是效命,其实等同於流放,而且这还是因为郭元振本身的出身和官职,再加上有人帮忙说情,这才调动到了朔方。
当然,换种说法就是,原本武安要杀的一些人,其实并没有死,被人偷偷保了下来。
那名朔方将领肯定清楚这里面的曲折,但他还是选择对武安上报了郭元振的功劳。
宋璟也跟着看了信,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王,此人与世家大族勾搭,擅自包庇罪犯不如......杀了他,以做效尤。」
武安看了宋璟一眼,没说话。
「明里不要赏他些什麽,暗里给他在长安城里买一座宅子,送给他。」
「这是为何?」
「长安房贵,此人得了宅子之後,若是识相的话,就会把他的家眷送到这长安城里住,若是不识相,到时候再说,算本王主动退一步,给他留个体面。」
武安终於开口了,他捏着信,补充道:
「另外,把这个郭元振给我调回朝中。」
「下官明白了。」
历史上出名的一些人,虽然私底下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他们的名字能在史书上留一笔,也就意味着他们必然有过人之处。
更何况武安现如今的时期比较特殊,真正有名且能打的那些名将,早已经被他搜罗了个七七八八,就比如说上面提到的那个张仁,如今正在御史台里担任监察御史。
私底下,武安也在不断的搜罗人才,然後用钱和资源砸他们。
「大王。」
宋璟这时候又提醒道:「万一那个郭元振,心怀怨恨怎麽办?」
「他有什麽好怨恨的?」
「这......他家里,毕竟被大王你......那个了。
宋璟做出了一个咔的手势。
武安晃了晃手里的书信,回答道:「不管写信的这人是否情愿,但让他写出这几行字的,肯定是那个郭元振。」
「难道说功劳是假的?」
「功劳肯定是真的,郭元振主动让他写信也是真的,所以这人最怕的其实是我不敢用他,反过来,他很愿意让我用。」
武安对收复人才这种事情倒是已经有些熟手了。
他当初从相王府里一连挖走了姚崇张束之等人,後来相王就算是反应过来,也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那些人压根没人回头。
所以说到底,姿势在经验面前往往一文不值。
「还有一件事,」
武安补充道:
「将阉割部族僧人的做法,立刻推广出去,若是辽西之地後续需要采取宗教手段解决问题,可以沿用今日的这个办法。」
宋璟应了一声,开始写文书,心里开始为那些胡人默哀。
武安之所以宣扬佛法,而非因地制宜的去搞什麽伊斯兰或是清蒸教义,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