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早先一直想要借著武安的契机车翻天后,双方早就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更何况武子镇和母亲又有了那事,若是父亲这时候死了,岂不是正合他心意?
这.
余姚县主沉默片刻,低声道:“家母就在外面的马车里,如果大將军愿意,我去请母亲来和大將军谈。”
谈判是这么谈的吗?
武安心里嘆了口气,不过他一转念头,倒是想起来,如今的越王府上下,確实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以至于越王妃母女俩居然要用这种方式求自己帮忙。
这种境况,也不能怪自己吧,毕竟自己后来还把一部分安西的商队交到了越王妃手里,越王府里,钱是不缺的。
“把事情说的仔细一点,是吏部里面哪个官员告发你父亲的?”
吏部如今也算是自己掌中之物,武安却不记得自己授意周兴要去对一个已经无法构成威胁的越王府继续穷追猛打。
要是越王死了,外人只会以为依旧是自己在报復,不仅有损自己的名声,而且很容易引起宗室上下的反抗之心。
余姚县主神情颓丧,轻声道:
“是一个名叫来俊臣的吏部主事。”
来俊臣这个名字,武安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看来这个要十几年后才能出头的市井之徒,如今已经被某人收入魔下当狗。
“知道了。”
武安隨意道:“请县主养好身子,不要太伤心了。”
“那...
多余姚县主抬起头,满脸期盼,但武安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她面如死灰。
“时间不早了,请县主早点回去吧,这是朝廷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离开工部,外面的街上有一架马车停著,余姚县主进了车厢,与越王妃四目相对,母女俩无语凝噎,片刻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无论是曹王还是越王,都已经证据確凿,这,是朝廷的事情,別人怎能擅自插手?”
来俊臣跪伏在东內苑的宫门外面,除了那些把守宫门的禁军,对他投来轻蔑的目光,另外只有一名小宦官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听著,然后重新走进去,向里面的人传递来俊臣的话。
来俊臣没资格面见天后,不过能跪在东內苑外面回话,这一点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自己,果然赌对了。
越王的事情只是试探,来俊臣清楚记得自己在给天后的密奏里面写了对於武安的一些看法,现在天后没有对那些话作出回答,其实也算是某种回答了。
下一步,自己就要试著去做一件大事。
没过片刻,小宦官回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传话:
“天后说了,来俊臣忠心可嘉,赏钱二十贯,珍珠一颗......,大將军怎么来了,奴是东內苑新来的宦侍,拜见大將军!”
来俊臣缓缓抬起头,他看见那名颐指气使的小宦官,居然对著自己身侧露出了自己根本看不到的諂媚笑容。
紧接著,宫门附近的几名禁军將领甚至都顾不上带亲信,直接一路小跑了下来。
“末將,拜见大將军!”
“末將拜见大將军!”
东內苑的宫门內外,一时间所有禁军直接对著来俊臣的方向躬身施礼。
一名黑衣青年站在来俊臣身侧,开口道:
“母后在里面吗?”
“在的,恰巧南方六詔进贡了六十对野鹿,要是大將军想要尝个鲜....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武安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依旧跪伏著的来俊臣身上。
“我就是看看。”
嗯,看到了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不像个好人。
小宦官来不及说更多,赶紧转身进去通报。
来俊臣能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他把头埋在地上,高高起屁股,跪的姿势简直不能再標註。
“啪!”
来俊臣身子一抖,差点没痛的叫出声来。
屁股,好痛啊。
“哟,你是新来的吧?”
武安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想打个招呼,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
“没......没有,是下官一时激动,用自己的尻,撞上了大將军的刀鞘。”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是下官瞎了眼!”
“哦,瞎了。”
武安微微頜首,看著脚下这个在歷史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酷吏,来俊臣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袁求道:
“天后,天后方才赏了下官很多东西,下官已经.....:
“哦,是啊,母后还在东內苑里面。”
武安在他面前蹲下,掐著来俊臣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她是我母亲,要是我在某些事情上任性一点的话,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