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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为人,外宽而内戾。
天後看着面前身着黑甲的儿子,甲胃玄色深沉,并非漆料,而是血染。
两年间纵然没有去边关,但武安在关中之内诛灭公卿之族不下三十家,三省六部宰相尚书都被杀了数遍,身上当初由天後亲手赐下的甲胃,早已用鲜血一层层浇灌上色。
「今夜之事,是你所为。」
天後用平静的语气陈述道,武安微微颌首,天後没有发怒,而是缓缓道:「你杀戮太多,有伤天和。」
武安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天後居然反过来说自己有伤天和。
「汝......欲反乎?」
武安开口道:
「儿臣要见陛下。」
天後无言,从台阶上起身,上次她还能着甲坐镇龙首殿,现在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意味。
武安在她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台阶,军靴踩着台阶,虽沉重却有激进之意,天後儒裙的裙角随风飘起,看似轻盈却死气沉沉身後,身着黑甲的梁信来到人群前,简单的说了几个字,一千名跟着武安进入西内苑含光殿的甲士同时高举手里的兵刃,高吼:
「万岁!」
「万岁!」
殿内隐隐传出哭泣之声,武安伸手推开殿门,几名宦官和宫女立刻跪伏在他面前,武安擡起头,看见偌大殿堂的最深处,少帝正和一个女人蜷缩在一起抽。
「陛下....
哭泣声不断。
「臣武安,拜见陛下。」
哭泣声夏然而止,少帝看向站在御阶下的黑甲将军,面皮上神情一抖,哭声居然就此停住。
那个女人看到武安的时候,似乎还想护着少帝,被他反手推到身後。
「有贼入宫,臣想请陛下降诏,委臣以讨贼。」
「贼......是何人?」
武安心里根本不相信这兄弟三人没有合谋,自已先前就和李贤达成了交易,李贤私底下和那两个兄弟肯定有话吩咐。
自己需要彻底稳定朝堂,把辽东的战事推动到底,至於说李贤,他究竟是要给自己的兄弟们铺路,还是说想要再趁机博取一条生路,武安也无法准确推断。
「回陛下的话,贼是陛下亲兄,庶人李贤。」
少帝了一下嘴巴,轻声道:「可是......他手里怎麽会有兵?」
「请陛下降诏,许臣诛杀逆贼。」
「可是,李贤毕竟是朕之亲兄,这其中或许有什麽误会,能不能让朕见见...
武安抱拳躬身,声道:
「请陛下,降诏杀贼!」
少帝脸上的恐惧和颤抖都消失了,他按在女人手臂上的手几次无意识地握紧,眼里的憎恶之意毫无掩饰。
「汝迫朕杀兄乎?」
「李贤已自立称帝,大逆不道,如若陛下不肯降诏除逆,臣和大唐上下万千臣民将如何自处?」
他看着那个黑甲将军,良久後,缓缓道:
「长安上下,听朕口谕,所有军兵将校尽付大将军,但凡不遵者即为逆......请大将军擒杀逆贼,速速将其首级取来。」
「口谕恐无人敢信,臣请陛下赐信物。」
少帝惨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玉玺扔了出去,玉玺在地上砸了一下,崩碎一角,翻滚到武安脚边武安捡起玉玺,躬身施礼。
「臣武安,谨遵诏!」
殿外,万岁之声再起,武安站在殿门处,将玉玺放在天後手中,然後转头看着面前的数十名禁军将领。
「陛下有诏,杀贼!」
玉玺入手冰凉,天後着玉玺,看着面前这一幕,沉默不语。
那数十名禁军将领却都面露兴奋狂热之色,对着武安共躬身施礼。
「末将遵诏!」
「末将遵诏!」
「陛下,贼军甚众,不如从玄武门原路退出,诏长安城内市人护驾,僵持日余时间,定有他处兵马勤王!」
英国公李敬业站在李贤面前喊道,他脸上已经出现了惊慌的神情。
战况惨烈,宫门内外躺满了屍首,如果说先前的一部分计划里面,羽林军还存在刻意放路放水的可能,但是在厮杀开始之後,武安根本不可能蠢到下令让军队谨慎动手。
原本西内苑的守军分薄在十几处宫门内外,传令的骑兵在月下纵马狂奔,大量的军队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朝着叛军靠拢,兵力士气本就不占优势的叛军,在短时间内无法取得战果之後,军阵已经开始节节崩溃。
这一点,已经不是唐军各兵卫或是各派系战斗力的问题。
哪怕是历史上那两次成功的玄武门之变里面,其中一次是守方有了准备,但进攻方战斗力太强;另一次则是守方毫无防备,进攻方战斗力也不弱。
现如今叛军处处落入下风,叛军之中大部分都是东宫旧将土,这时候很多人反而没有去想自己的家眷,几名浑身披血的将军来到李贤面前,声泪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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