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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在军队里的威望比他平日里表现出的更高,自从吐蕃方面的战争力度不断减小之後,数量堪称恐怖的钱财和资源被用於继续提升唐军的待遇和战斗力。
因为土地兼并而带来的种种问题在金钱攻势下重新隐藏起来,越来越多的甲胃、箭矢、兵刃被军器监铸造出来,用於武装军队。
刘仁轨对此持反对态度,这个老人虽然半生戎马,但他很少以一个武夫的身份看待问题,所以他看到了武安这种举动潜藏的隐患。
北疆突厥之乱平息,西疆吐蕃国内势力分崩离析,现在也就剩下东面的新罗。
可是在刘仁轨这边,他为了确保整场战事的万无一失,第一次在武安面前表现出了过分强硬的态度,逼他给自己交了底,所以刘仁轨很清楚新罗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大唐将会迎来真正的四海归一,在这种情况下却还要加大对军队的投入,其背後究竟有什麽原因让武安这样做?
三月末的一个黄昏,刘仁轨府上迎来了一些特殊的客人,部分人还穿着官袍,而大部分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一一天後一直在擢升重用年轻的寒门以及平民出身的官员,他们逐渐形成了难以忽视的一派。
为首组织者赫然是英国公李敬业,他最近在朝堂上颇有些声名鹊起的意味,他为了维护一些资历很高的大臣,在朝堂上屡屡出头,再加上他的出身极佳,一时间成为了勋贵和世家的心头好。
「这麽多人?」
刘仁轨看了一眼站在大堂里三三两两谈话的人们,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心想着这里面肯定有某人的手下。
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说今日的场面了。
不过李敬业似乎很是自豪,他的祖父曾在战场上号令千军万马,为大唐开疆千里,自己今日也算是有了几分乃祖之风。
「你在外做事,多加提防,须知木秀於林者风必摧之。」
「刘公担心的太过了,他武子镇又不是三头六臂,怎麽可能事事都能提前知道。」
今日组织这些人的名义是为了给刘仁轨贺寿,李敬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姓武的那厮虽然在朝堂上跋扈,可对於刘仁轨却极为尊重。
「这位是..:...侍御史骆宾王,曾经数次上疏讽谏天後,被捉拿下狱,然後又被迫为武氏捉笔,受辱良多。」
刘仁轨微微眯起眼睛,骆宾王对着他郑重一拜,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下官今日得见刘公,实乃幸事!」
你..
》
刘仁轨想说这人经常出入将军府,但是看看李敬业的神情,他就明白劝说是没用的。
等其余人散开一些,刘仁轨轻声道:「武子镇无心权势,他更喜欢操持兵事,汝等屡次贸然触犯他,或许会适得其反。」
李敬业闻言,顿时大为光火:
「武子镇难道比我们这些人还忠诚,我等祖上谁不是跟着太宗皇帝一路征战过来的,他一个权欲薰心的外戚,本就不该存在!」
「你是因为升官之事屡次被天後回绝,所以才说这些话。」
「刘公!」
李敬业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公可胆怯,我却是不怕的。」
「你放肆!」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其他宾客,李敬业冷笑一声,丢下一句话,径直拂袖而去。
「刘公,你会後悔的!」
李敬业拉拢心腹扶植势力的速度和辽东一带的战事进展成正比,庞大的兵力、钱粮负担,模糊不清的战争局势,以及新罗人随後又在大同江以南调动了号称十万的兵力,用於巩固已经占领的区域。
辽东唐军的实际控制范围正在锐减,更不用说熊津都督府的驻所城池居然已经在新罗人的围攻下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朝廷这边似乎并没有多大风声,很多想要打听战事究竟发展到哪一步的大臣,到头来竟然发现周围没人能说得清楚天後对此倒是无所谓,在武安的提议下,外朝三名宰相连带着部分「可以信任」的大臣,很多时候会被直接召入宫中议事,而议出来的结果会直接越过三省,即刻下诏执行。
她的权势在这种情况下再度攀升,通过这个小团体,她甚至能比以前更轻松地控制整个朝堂。
至於说底下各方的利益纠纷,则是由小团体内部的宰相和大臣们私下解决,而到最後提交方案的时候,依旧是由天後过目,她可以在下场争权夺利的同时担当裁判。
武安利用一个尚在雏形的内阁就轻而易举地满足了天後的权欲,而他则是利用手头一切势力,
如同先前一样,在开战前夕不断封锁各方的消息,遮掩国内各方人力物力的调动,
这个理由很正当,哪怕是几名宰相都加以支持,所以武安可以利用这个理由,随心所欲地整调地方上的势力,如若有人不听他的话,马上就会被扣上通敌的罪名。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先前与武安分分合合的河北世家大族们这次却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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