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可是刘仁轨慢悠悠道:“哪怕是现在,就在这朝堂上,也有几位突出身的大臣和武將,
自太宗年间开始,突厥人已经臣服了四十八年,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造反?”
“因为大唐苦於东西开战,兵员调动频繁,所以相应的,也徵发了大量蕃兵隨军征战,突厥人苦於战事又缺少奖赏,自然会越来越不服。”
大唐开国初期的根基是府兵制,最初希望以天下之兵拱卫关中,所以越靠近京畿的地方,军队和兵府的数量就越多。
但到了后来,哪怕是开国后,战爭也接连不断,到了先帝主政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年都要开战。
第一年打了吐番,又要转身锤辽东;
第二年本以为能调动全力解决吐蕃的问题,结果新罗又在辽东那边不断背刺和偷袭。
能威胁到大唐的国家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在地利上有优势一一但凡没有这个特点的,已经全都被灭了。
“吐蕃陈兵河西,妄图攻略剑南蜀地,如果他们再往前一步,那便是关陇要地。
而新罗那边若是再度煽动高句丽復国,合力一击,太宗和先帝两朝经营辽东的努力便全都要付诸东流:
而北方的突人如果再在这时候趁机造反,那..::::
刘仁轨说到这里,神情越发纠结,甚至有些愤怒。
大唐的人力物力只能管够一个方向的战事,而且近些年来底下的官制和兵制都趋於腐化,这意味著底层的军队战斗力也在不断下降。
“而就在这种时候,朝堂上,还有很多人居然还在想著一已私利!”
刘仁轨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头也不回的高声道:
“一群瞎子,一群聋子,一群......废物!”
虽然都知道是在骂谁,但他面对的是天后。
刘仁轨抬头盯著天后,冷冷问道:“臣请天后说说,这事,究竟该怎么办?”
坐在御案后的天后神情略有些不自然,这时候终於缓缓开口道:“本宫一向都清楚,
贞观年间的太平日子不是靠和亲以及割地称臣求来的。”
她,只能在这时候主战。
刘仁轨转头看向身后,苍老的脸上带著杀气,没人敢抬头直视他,只有那个青年和他对视片刻。
“武將军,你有告发检举之功,你怎么看?”
“母后,跟这群虫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散朝后,天后领著刘仁轨和武安回到东內苑。
一等所有人坐下,武安就立刻开口道,语气愤,让刘仁轨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琢磨著有没有把自己骂进去。
他咳嗽一声,缓缓道:
“现在既然知道了突厥人的密谋,就算不清楚实情,但也要立刻採取措施加以遏制,
免得国家沦入三线开战的境地。”
真要三线开打,其实不是不能打。
大唐的疆域过於辽阔,由此而提供了基数庞大的民户和財力物力。
真要正面不计代价的暴兵开打,哪怕是吐蕃、突厥、新罗三方加起来都不够大唐锤,
但代价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大唐极有可能“三世而亡”。
刘仁轨只以为武安是天后的心腹,但听到那声“母后”,饶是以他的脑子都有些发愣,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这个青年和天后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天后。
“既然是要打,那就要赶紧敲定方略。”
天后沉吟不语,刘仁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虽然不喜欢前者,可也能理解当下的窘境。
今年也只有新罗那边还算安稳,但吐蕃实际上是又贏了一场,更不用说已经蠢蠢欲动甚至有可能已经做好造反准备的突人。
就算是刘仁轨也有些棘手,暂时还想不出方法。
而这时候,他看到天后居然转头对著武安问道:“子镇,你怎么看?”
嘶..:.:.刘仁轨皱起眉头,有些不喜,但还是默默听著。
“河西那边是绝对不能放鬆的,吐蕃人攻陷了安西四镇,断绝朝中和西域的往来,又彻底吞併吐谷浑谷地,其野心昭然若揭,所以绝无可能让其退兵。”
武安缓缓开口道:
“但是以臣来看,吐蕃人用兵往往都是以逸待劳,在短时间內利用庞大的兵力合击我军,导致我军战败,而若是同等兵力或是正面野战,吐蕃则是必败无疑。”
刘仁轨在旁边点点头,这些情况和他判断的一样,这个武安虽然是亲身经歷者,但能总结出这些问题,其眼光已经超出了普通土卒太多太多。
若是加以培养,確实是个將才的底子。
他主动开口道:“我军出征,一般都是以府兵为主,募兵和蕃兵为辅,但是河西当地有大量的部族都投靠了吐蕃人,所以兵源不足的问题无法解决。”
想要让那些外族出兵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