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助空印制造一种“账面上的真实”,只要账面上的流程完整,真正的粮食走哪条路,谁也不会仔细追查。
陈则民又查了几天,终于发现一个共同点。
周德虽然负责押运,却不是决定路线的人,真正决定路线的,是财政署,而当年负责这些路线安排的人之一,正是郭桓。
这一次,郭桓的名字终于真正出现在了证据链中,可这一次郭桓的名字背后,还会带出来一些人。
但陈则民仍然没有立即抓人,他只是不屑的笑了笑,这是背后的人着急了,准备再献祭出来一位来顶罪。
如果现在抓了郭桓,那么顺着郭桓便可以查到下一个人,或许是从一品的闲职大员,某位已经退休致仕在二线部门养老的人。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则民眯着眼睛,敲击着桌子,缓缓吐了口气。
他需要再等一个证据,一个让郭桓、让他背后的人都无法解释的证据。
也就在这一刻,陈则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进入另一个人的布局——有人想让他抓郭桓。
他负手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漠然。
政治嘛,总是这样,所有人都在利用其他人,所有人都在想要让其他人去做其他的事情。
政治就是互相利用,然后盘活所有事情的人情死局。
“真正的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