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印案背后的人,绝不会永远藏得住。
因为一个人可以藏住一份文书,可以藏住一次批示,甚至可以让后人找不到一页登记册,可是他无法让所有曾经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人,一辈子都不开口。
沈文昌只是第一个,而在沈文昌之后,还有更多的人,至于其中究竟有没有郭桓,陈则民如今还不知道,但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名字,已经越来越近了。
没有人愿意替别人背锅,尤其是这种诛杀九族的锅。
陈则民回到监察院以后,并没有立即继续追查沈文昌名单上的那个名字,他反而让人将沈文昌那封没有写完的信重新抄录了一份送到自己面前。
原信自然没有带回来,那是沈文昌的私人物件,而且如今人还活着,陈则民没有必要为了几句话便把事情做得太过。
更何况,信在沈文昌的手里,也算是一个保命用的护身符。
何必拿走呢?原件、附件全都一样,仅仅凭借他在沈府看到的那几行字,已经足够让他产生一些猜测。
洪武十七年,这是沈文昌写下的第一个时间,而洪武十七年,正是空印逐渐从一种地方官员应急的做法,开始变成各地默认惯例的关键时期。
也是当初朱标案背后黑手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时间。
“这个时间啊.....背后到底藏着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