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汴京皇城的城楼上,俯瞰着这座已经陷入战火的帝都,远处宫殿之间仍旧有火光没有熄灭,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四处搜捕残余官军的白莲教士卒,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宋皇宫,如今已经成了群雄眼中的一块肥肉。
白莲教的士卒们并不敢真正的残杀百姓、也不敢做甚么在陈氏眼皮子底下嚯嚯黔首的事情,他们真的只是搜寻残党余孽。
刘福通知道,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城里的残垣断壁,而是汴京城外那三支已经开始调转方向的军队。
郭子兴等三人只是分别占据了汴京周围的几个重要据点,然后便开始重新整顿兵马。
这意味着什么,刘福通再清楚不过,他们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所谓谁先攻破汴京谁便为帝,不过是一句在大宋尚未覆灭之前为了共同利益而说出来的话而已。
如今赵康已经死了,大宋也已经亡了,那么这句话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再承认。
刘福通站在城楼上,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即加强城防。”
身旁的将领有些疑惑,说道:“教主,咱们刚刚才打进汴京,如今兄弟们都疲惫不堪,是不是应该先休整几日?”
刘福通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时间了。”
那将领愣了一下。
刘福通看向远方,说道:“赵康死了,宋廷也亡了,可我们真正的敌人却还活着。郭子兴、陈友谅、张士诚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愿意屈居人下的,如今他们不进城,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要汴京,而是因为他们都在等我们先替他们守住这座城,然后等我们和他们交战的时候再捡便宜。”
将领闻言,顿时神色凝重起来。
刘福通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汴京就是天下所有人的目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冷笑道:“也包括我们自己。”
“新的斗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