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陈氏不知道这些?还是以为,官家不知道这些?”
“许翰已经被拿了。他的府邸,现在恐怕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你们以为,你们的那些脏事能藏得住?”
王谦三人面面相觑,脸色越来越白。
许有壬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从今日起,所有人,把手上的事全都停了。该擦的屁股擦干净,该灭的口灭了,该散的人散了。”
“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把许翰在城南的那处宅子,给我烧了。”
王谦一愣:“烧了?相爷,那里头可是……”
“那里面有他私通匈奴的证据。”
许有壬打断他,“官家既然能拿出那封密奏,就说明他没打算放过许翰。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把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明白了没有?”
王谦三人连连点头。
许有壬挥了挥手:“都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许有壬一个人坐在昏黄的灯影下,闭着眼,眉宇间满是疲惫,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氏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而皇帝,正站在陈氏身后。
士族这艘大船,已经千疮百孔。
他能做的,或许只剩下让它沉得再慢一点。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灯火摇曳了几下。
许有壬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他在想,明天,又会是谁?
半晌后,苦笑一声:“会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