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问,大郎君做的事,他自然没有资格评价。
“安叔,往东走。”
陈绍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去城东的观音桥。”
陈安愣了一下,城东观音桥?那里既不是官署衙门也不是什么大宅门,只是一条寻常的巷子,住的多是些小商贩和手艺人。
“大郎君去观音桥是……”
“见一个人。”
马车拐了个弯,朝城东驶去,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屋也越来越低矮。
到了观音桥附近,路面已经被化雪后的泥水泡得坑坑洼洼,马车走起来颠簸得厉害。
“大郎君,前面就是观音桥了,您说的那地方是哪一户?”
“巷子最深处那家,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枣树。”
陈安找到了那棵枣树,树下是一座破旧的小院,院门上的对联已经被风吹日晒得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他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
陈绍下了车,朝那男人拱了拱手。
“陆少卿。”
那男人——大理寺少卿陆谦明显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陈氏的嫡长子会亲自登门,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他愣了一瞬,然后连忙侧身让开门口。
“陈大郎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