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心道,胡阁老实是体面人,来探监也不空手。
他陈砚也是讲究人,让人送一桶给盛嘉良,剩余的便与护卫们全分了。
那一整天,何安福等人肚子都圆滚滚的,显然是消不下去。
两日后的夜里,正是焦志行在宫中值守,暖阁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他才出来。
翌日一早,一道秘旨就从宫中出发前往西北。
也就是这几日,一位落马的官员被从西北押送进京。
因长途奔波,往常意气风发的官员却是脸色灰白,没了精气神。
与那为了招待客人满客栈吆喝,楼上楼下跑的伙计比起来,仿若行尸走肉。
待那伙计送来吃食,那官员咬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后,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
进了诏狱,不需用刑,他就和盘托出。
凡是他能接触的官员、相识的官员、同科、同乡,连带着有一面之缘的官员都报了名字,林林总总算下来竟有七八百号人。
既有招供,锦衣卫自是要查。
从地方到京中,凡是被报了名字的,均要往诏狱走一遭。
这些人还未调查清楚,再如今的官员又招了上千人。
北镇抚司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四处抓人。
与此前被请去顺天府不同,北镇抚司并不会因那些官员的身份对他们有一丝纵容与好脸色。
甚至有些直接上了刑罚。
如此大范围牵扯到无辜官员,自会引起众怒,官员们已是三三两两聚集于首辅、阁老等人的家中告状,要向北镇抚司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