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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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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1章 沈卫他买了十碗不要煮的蛋花汤和十份煮好的五花肉(4 / 5)
。

    她爹是沈强国,是少将,娘在铁路局当领导,白面不算稀罕,掉地上的东西不捡,是习惯。

    可王煤那句话“白面”,像一根刺,扎得她不舒服,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旁边几个参谋干事装作没看见,低头扒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师来的那个王煤,果然是小气。”

    沈晓燕听到后,瞪了他们一眼:“小气怎么啦!又不是对你小气,多管闲事!”

    王煤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饭盒,肉干和咸菜。

    六个窝窝头,一口一口吃,吃得很慢,他把肉包子和二两白饭装进饭盒,等下给曦曦吃,肉他可以打猎,白面和大米他舍不得吃。

    沈晓燕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两个白面包子还在她饭盒里,没动。

    “你怎么吃窝窝头?”她问。

    “这个怎么了?”王煤抬眼。

    沈晓燕皱眉说:“你是来做报告的,总军区招待所,有细粮。”

    王煤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咽下去,拍了拍胸口:“细粮精贵,我是哥哥,我给我弟吃。我吃窝窝头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窝窝头扛饿。一个窝窝头能顶两个包子,包子是面子,窝窝头是里子。我这个人,要里子不要面子。”

    沈晓燕沉默了一会儿,把两个白面包子推过去:“那你吃这个。我不饿。”

    王煤看着那两个包子,没有接。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晓燕以为他要发火,他说:“你家里,是不是没有挨过饿?”

    沈晓燕愣住。

    王煤把饭盒盖上:“我族里,不缺肉。我爹是族里打猎最厉害的。我小时候,狍子肉、鹿肉、野猪肉,没断过。”

    沈晓燕看着他,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王煤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那年,老蒋的兵进山专门扫荡我们王家人。王家男人很多跟着党一起去打仗了,族老带着我们一群老弱妇孺往深山山洞里跑。”

    他停了一下:“那个山洞,能藏人,藏不了粮食。族里人走的时候,每人身上只带了一块肉干。”

    沈晓燕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王煤抬起眼,看着沈晓燕:“二姑奶奶把肉干藏在我们贴身的兜里,说,煤球,你小,你吃。我不吃,我说二姑奶奶你吃。二姑奶奶说她不饿。老蒋的兵在山下搜,二姑奶奶就抱着我们,一遍一遍说,不饿,不饿。”

    “不知道等了多少天,老蒋的兵离开了,族里人往江边跑。跑的时候,二姑奶奶摔了一跤,怀里掉出个东西,是一块肉干。二姑奶奶那块,她一口没吃。”

    沈晓燕眼睛红了。

    王煤把饭盒盖上:“后来我问二姑奶奶,你怎么不吃。二姑奶奶说,她吃了,吃了雪。从那天起,我知道一件事,粮食不是粮食,粮食是命。你把它扔了,它不会疼,但有人会疼。”

    沈晓燕坐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煤站起来,忽然又坐下,压低声音,一脸认真:“而且我跟你讲,掉在地上的包子,捡起来拍一拍,灰是没了,但你要是心里还膈应,你就想——这包子它也不想被扔啊。它好不容易从麦子变成面,从面变成包子,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被你‘啪’一下扔了,它冤不冤?”

    沈晓燕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眼泪还挂在眼角。

    王煤拿起饭盒,走了。

    沈晓燕坐在那里,看着两个白面包子。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凉的,但确实是白面,很甜。

    下午的会,王煤又发言了。这次不是酿酒,是粮食储备。他讲了二十分钟,从东北的冻土窖讲到西北的干风仓,从红薯的冻伤点讲到土豆的发芽抑制,全是数字,全是方法,没有一句废话。

    散会的时候,后勤那位干部叫住他:“王煤同志。”

    王煤站定。

    干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你的报告,我看了。一师的酿酒账,我也认。但你今天中午在食堂说的话,有人跟我反映了。”

    王煤没辩解:“我说了。”

    干部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总军区大院里的白面,是从各地调来的。你知道调一斤白面到沈城,路上要损耗多少吗?”

    王煤:“看运距。关内调,铁路运输,正常损耗百分之三到五。公路调,百分之八到十二。”

    干部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你是个干事的人。但干事的人,容易得罪人。”

    王煤:“八叔和乔政委说过,不多嘴,不评判,做好自己的事。”

    干部笑了一下:“你八叔还说过什么?”

    王煤想了想:“八叔说,粮食不会说话,但粮食会记仇。”

    干部沉默了。

    王煤又补了一句:“八叔还说过,浪费粮食的人,下辈子投胎当窝窝头,天天被人蒸,被人啃,被人嫌硬。”

    干部:“……”

    晚上,王煤回到招待所。他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