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您是没见着,驻地附近的牧区老百姓,家里断盐是常事。
一到雪封路,盐运不进来,牧民就牵着马来连队门口借盐。
你说借不借?
借吧,连队自己盐罐子见底;不借吧,人家眼巴巴站雪地里,怀里抱着羊皮袋子,看着都可怜。部队没办法,只能匀。匀着匀着,自己也不够了。”
方臻没马上应,转头看王小小:“闺女,你五伯这是要薅我羊毛。”
王小小面瘫着脸:“爹,他现在不是五伯,是大西北边防军副师长,来见首长,有困难找首长,我就是军学员,也没办法。”
方臻气笑,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一千斤?军用盐库也不是我一家开的。”
王德军说:“富裕的沈城军管调给大西北边防。走军用物资支援边境,这是正常渠道。你给条子,我拿条子去领,不让你为难。”
方臻沉默了。
王小小看着两人,知道方臻已经松动了。
方臻能怎么办!
兄弟部队,连盐在冬天都缺,战士们在高原上站岗,没盐怎么过?
他如果说要军棉服,方臻估计直接打出去,方臻缺,但是他绝对不敢说沈城缺盐。
方臻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批条,推过去:“批你七百斤,走军管和边防的边境物资通道。我给你个人写张条,去军管后勤买,按内部价。你这么大个干部,总得自己出点血。”
王德军咧嘴笑,把条子收了,起身敬礼:“方首长,够意思。湟源陈醋在大西北非常有名,回去给您一定寄到。”
方臻摆摆手,冷哼。
王小小站在一边,悄悄翻了个白眼。五伯这趟来,信送了,脸刷了,还薅走七百斤盐,有时候她不懂,这些都不是为了自己,一心为部队。
王家的人,真是个个不空手。她以后要建房子、过日子,还得多跟五伯学学。
这薅羊毛的本事,比什么力气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