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头拿衣服”,直到拐进21婶家门前那条窄巷,才听见后面乱糟糟一片。
她回头一看,严默默骑着自行车喘气,军帽都歪了,刘海全汗湿在额头上。
再往后,小马车也追到了巷口,廖志远半个身子探出车斗,朝她挥手:“娘!小小姨!”
她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她忘记了严默默!
忘记告诉严默默她爹去边防,当军医了,她儿子跟着她21婶。
她忘了告诉严默默,廖志远和曦曦这阵子在军管送信!
廖志远从马车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严默默的腰:“娘!你回来了!”
严默默身子一僵,所有强撑的力气像在这一下全散了。
她蹲下来,把儿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摸他脸,摸他手,眼圈红得厉害,却硬是没掉眼泪:“你外公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头跑?”
廖志远在娘的耳边小声说:“贺爷爷把外公带去边防当军医,他们那边安全。我和曦曦一起,找了一份简单点工作,给军管送文件。”
严默默瞪了王小小一眼:“我饿了,煮东西给我吃~”
王小小试探说:“我带你们去军管蹭饭?”
严默默:“不去大魔王的地方,国营饭店。”
王小小上下打量她:“你疯了,你穿着军装,去军人服务站。”
王小小赶紧把砖头卸到21婶的院子里的角落,别说这种半块砖没人拿,在火车站,那是军管管理成铁通,才没有人敢拿。
另一边,严默默就小声但用王小小能听到的音量,叨叨叨她回到家,爹不见,儿子不见,那种心碎感,又饿又怕又绝望,好不容易遇到你,你一句‘嗨’就把她打发了……
王小小卸好砖,把三轮车后斗给扫干净,也擦干净。
王小小把严默默的自行车搬到三轮车上,王小小殷勤说:“默默姐,上车!别念叨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小小把严默默按在三轮车后斗里坐好,又转头朝廖志远和曦曦招手:“你们两个,把马车赶回去,明天中午来二科,我带你们去蹭饭。
曦曦脆生生应了,鞭子一甩,小马车掉头往巷子深处去。廖志远趴在车斗边,朝严默默喊:“娘,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来接你回家。”
严默默朝他摆摆手,直到小马车拐得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王小小直接去军人服务站,拿出自己的二科证明:“同志,可以给我一个单间。”
前台接过证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王小小。
眼前这人穿着蓝色小碎花,旁边还坐着一个军装半湿、头发散乱的女军人,怎么看都不像来住军人服务站的。
可证件上二科的红章却真真切切。
“单间没了,就剩一个双人间。你们,要住?”前台犹豫着问。
王小小点头:“要。”
前台的女兵看看严默默,又看看王小小,问:“关系。”
王小小语气平静:“战友,她休整一下,下午我们就离开。”
那女兵点点头,没再问,把钥匙放在桌上。
王小小把钥匙交给严默默:“你先上去,我去打饭。”
严默默接过钥匙,直接上二楼。
王小小秉着改善伙食,但是菜就这些,先买了猪肉炖粉条、炒鸡蛋装进饭盒,
再买了两份相同的,一碗二合饭,十个窝窝头。
她上二楼最东头,推门进去,严默默已经用冷水洗脸了。
王小小把饭菜摆好,把筷子塞进严默默手里:“吃。”
严默默吸了下鼻子,低头吃起来。她吃得很慢,像在一点点回神。
吃到一半,严默默忽然笑了:“在文工团,我一天能吃三顿热饭。回沈城,你也。不给我煮好吃的。见到你,你就嗨,打发了。”
王小小抬眼:“志远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你追着我跑怪谁?”
严默默瞪她:“我追你,因为只有你能告诉我,我爹和儿子到底在哪儿。现在知道了,心就回来了。饭,也就香了。”
王小小把盘子里最后一点炒鸡蛋拨进她碗里:“那就多吃。”
严默默:“你现在住哪里?”
王小小:“二科宿舍。”
严默默有点伤心:“不能煮东西,我那边也是宿舍,煮大白菜可以,煮肉太香了,不行。”
王小小吐槽:“就你那手艺,算了吧,别糟蹋肉了,明天我给你带点肉。”
严默默瞪着她,转移话题:“我爹去了建民叔的师?”
王小小点点头:“说是边防当军医。”
严默默吐槽:“我爹在65的时候军衔就是上校,就去边防当小小的军医。”
王小小冷哼一声:“你爹后来去了军校当教官了,你爹两个选择,一个是57干校去读书,另一个是边防当军医,当军医还拿原来的津贴和军官特供。”
王小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