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处的宿舍总不能只有一张桌子吧!
王小小走回办公室。
“苗政委,你把衣柜、床、椅子也写上去,顺便一起借了。”
苗政委眼睛都亮了起来,动作很快写了下来。
王小小拿过借条,她知道军校不招生,但是军校还是有干部,短期培训呀!轮训呀!
但是人数最多只有招生的三分之一。
三处人数一时半会不会太多,最多200人,先向军校借200套床、桌、椅子就行。
————
来到军校,一群愣头青在。
王小小跳下军卡,反手把车门一甩。
她先没急着往人群里走,浑身冒着黑气,站在原地,她用手用力拍了拍脸。
王小小高声大喊:“停。”
几个愣头青正举着砖头要砸一间办公室的门,听见声音,齐齐回头。
领头的穿着旧军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攥着半块红砖。
他上下打量王小小,见是个半大孩子,又穿得九成新的军装,一时没敢发作:“你谁啊?这里边没人上课了,我们看看有没有封资修的旧东西,砸了怎么了?”
王小小不接他的话,只往那扇门前面一站,背靠着门板,脸上堆起一个笑:“兄弟,这门不能砸。这里面的东西,你们也不能动。”
“凭啥?”
王小小抬起眼,目光从领头的扫到后头几个人:“你们先别急,听我给你们捋捋。你们是被谁叫来的?那人是不是跟你们说,学校都停课了,进去砸点旧东西,破四旧,砸了也没人管?”
几个愣头青面面相觑。
领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是又怎么样?学校不上课,旧东西就是旧东西,砸了就是破四旧!”
王小小嗤笑一声:“那他们就是害你们。
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都有个‘校’字,可这是什么校?
是军校!
是部队办的学校,是让当兵的识字、看首长指示的地方!
这里的东西,都有编号,都在军区后勤的账上。
你们今天砸了,账就平不了。
账平不了,后勤就得追查。
你们可以不怕,但砸战略物资和砸普通教室,性质可不一样。
前者叫破坏军产,后者才算破四旧。你们自己想想,哪个更严重?”
领头的有点慌,但还是梗着脖子:“你说战略物资就战略物资?我们又没看见文件!”
王小小从挎包里摸出自己写的大字作业,在他们面前一晃,也不管他们看没看清,迅速收回:“文件我见过。要不要现在跟我去军管,让周大队长亲自给你们念?还是你们继续砸,等会儿哨兵过来,一个个请去保卫科登记?”
她语气缓下来,一人发了一支烟,又替他们点上,自己才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个不太圆的烟圈:“我知道你们不是坏分子,就是被挑唆了。这么着,你们要真想破四旧,去市政府那边。那边有个扫盲班留下的旧教室,里面还有几个书架,全是以前编的旧教材。你们去那儿砸,书多,响声大,还有面子。这边都是冷桌子冷板凳,砸了也就听个响,还把自己折进去。划不来。”
领头的抽着烟,眼珠转了转,把砖头往地上一丢:“行,算你说了句实话。走,去市政府!”一群人呼啦啦朝军校大门去了。
王小小一直看着他们出了门,赶紧把烟在地上碾灭。
她拿出军用水壶灌了两口,站起来,朝外头的兵招了招手:“来,搬东西。只搬西配楼和这间,别多拿。轻拿轻放,回去还要用。”
王小小话音刚落。
军校后勤主任已经带着两个兵从楼角拐了过来,他看了王小小一眼,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军卡:“没有接到通知,这里的东西不能动。”
王小小指了指愣头青离开的方向:“我刚帮你们把人劝走。他们能砸,我不能借?宁可留着给他们砸,也不愿意借给友军?”
后勤主任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靠墙的四张连桌旁,抬手把其中一张往外一拽,桌子没吃住力,应声散在地上,一条桌腿歪斜着滚出去,桌面翻开,底下用墨笔写着个“废”字。
王小小蹲下一看,断腿、破板、贴墙的另几张也全用木条撑着,不动还好,一动就垮。
她又去拉那几把椅子,竟有四把是三条腿拼的,坐不得人。
墙角那些柜子,隔板早断了,只剩空壳。教室里看起来整整齐齐,其实是摆给人看的。
王小小深深看着眼前的军人,他为了保护好物资,把坏的桌子椅子,摆出来,把好的物资藏起来。
后勤主任后背挺直:“小同志,这里是军校,我们也是军人。你帮我赶走了愣头青,我感激你。但这些东西都是报废物资,砸了没有关系,但是就像你说得,这些都是战略物资,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好这些物资,军人接到任务,誓死完成任务。”
王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