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把王小小的水缸给倒满。
就回去,就很快就把饭菜送来,王小小直接赶他走:“旭哥,早点回去,明天五点半过来,给我送饭,你还没有吃,早点睡。”
丁旭从口袋拿出纱布和药膏:“老严给的,你少动。”
丁旭坐在老严家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凉透了的窝窝头,没吃,也没放下。
他脑子里转的是同一件事:明天他要顶上。
小小脚踝扭了,明天她不应该站,不不应该走,不应该跳上桌子敲饭盒。
而北三组虽然跑完了,后面还有十几个大院等着。
他不能靠一张桌子、一个饭盒、一段话去压住三百人,他脑中试过,那不是他的路。
他想起小时候在军营里见过的东西。新兵营的墙上,贴满了纪律。
“服从命令”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纪律是胜利的保证”
“誓死保家卫国”
那些字刷得又红又大,他打小就认得,但他从来没认真想过,为什么要在墙上贴那些东西。
他问过大伯,为什么要这么多口号?
大伯当时正在擦枪,头也没抬,说:“你看见墙上那些字,第一反应是什么?”
丁旭说:“就是军中纪律啊。”
大伯把枪放下,看着他:“你从小在部队长大,觉得这话是军中纪律,觉得多此一举,对吧!”
丁旭点点头:“爷爷说这是刻在骨子里。”
大老丁:“但新兵刚进军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他们看见墙上那些字,就会这是军中的纪律。
新兵看到,记住了,知道这些每个军人都要刻在骨子里。
他们相信了,誓死保家卫国。”
丁旭那时没太听懂,现在他坐在那里,忽然明白了。
明天他不会跳桌子,不会砸饭盒,不会吼三百人。
但他可以站在那儿,穿着军装,身后有口号,只要认真告诉群众。
“我们是人民的兵。誓死保家卫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誓言。”
睡觉去,丁旭把军大衣脏的地方清洗干净,把军靴擦干净。
丁旭睡到三点就起来了。
他拿着找了很多报纸,写上了口号。
[军队是人民的兵]
[军人誓死保家卫国]
他没有胶水,只能拿了面粉和水壶,他骑着三轮车去北一坊北四组,把口号贴得整整齐齐!
王小小坐在屋里,冬军装扣得严严实实,军大衣裹到小腿,腰带扎紧,54手枪挂在腰侧,空枪,分量比实弹轻了一截,但挂在腰上,看着像那么回事。
她等着丁旭,脑子里却转着昨晚的事。
宋乾居然从最后一间走了出来,给了她一套军装。
文中军半夜来的,带来了一床十二斤的军用褥子,十个鸡蛋,一斤红糖,说是“老陆兵送的”。
她当时没有多问,只是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文叔”。
文中军也没多说,放下东西就走了。
她摸了摸褥子的厚度,又看了看那十个鸡蛋和那包红糖,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老陆兵送的。
不是北方总军区总司令送的。
她不傻,她知道“老陆兵”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那是贺爷爷在替陆军递橄榄枝。
她以孙女的身份收下了,东西是贺爷爷送的,她是贺爷爷的孙女,收下天经地义。
但她没有接下“老陆兵”的身份,因为她是二科的人。
她揉了揉脚踝,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肿着,不是特别疼了。
丁旭来到房间,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早餐。
丁旭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刚蒸好的窝窝头,我们趁热吃。”
王小小又抬头看了丁旭一眼:“你几点起来的?旭哥,擦一下,要精神。”
丁旭拿着小小给的碎布,把自己擦干净:“小小,我去贴口号,我觉得住户看到口号,会不会不闹了?”
王小小眨眨眼:“即使闹,闹得小很多。口号是啥?”
丁旭嗯了一声:“‘军队是人民的兵’、‘军人誓死保家卫国’,我去北四组贴了一圈。面粉和水兑的浆糊,贴得挺牢的,应该掉不了。口号会不会是无用呀!”
王小小没再说什么,把布包打开:“你也快点来吃,吃完我们就走。旭哥,不管有没有用,你今天干得很好?肯想肯干,我们都是在错误中摸索经验,这个怎么会无用呢!?”
就连后世的新冠疫情,小区都贴口号。
丁旭拿起窝窝头,吃着大肠炖白菜。
两人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王小小把腰带配枪解了下来:“旭哥,你带。”
丁旭接过,系在腰间。
王小小:“走吧。北四组。今天你主说。”
丁旭:“好!但是我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