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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山下小次郎正躺在慰安所里呼呼大睡。
实际上他早就听到了警报的声音，现在不管是有敌军偷袭，还是飞机轰炸，他都无所谓了，整个就是一个破罐子破摔。
他即使再积极为帝国奉献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不是被长官推出来当枪使。
山下小次郎现在巴不得，松下太郎将他降职，这样既不得罪陆军，又不得罪海军，至少能保住小命。
这样正好，就说昨天晚上喝多了，没听见警报声，大不了把它降成普通士兵。
临近天亮，松下太郎依然没找到山下小次郎，这让他不得不往更坏的地方想。
“果然仓库物资失窃，和狗娘养的山下小次郎有关系，不然的话，怎么会到现在找不到人？”
松下一夜未眠的疲惫缠满四肢，可他浑身的血液依旧是凉的，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透着刺骨寒意。
电报机还在桌角滋滋作响，断断续续传来外围关卡的汇报声，百里封锁网尽数落地，却没有抓到半个可疑之人，更没有寻到一丝失窃物资的踪迹。
松下太郎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的迷茫彻底被戾气取代。
他原以为大范围封锁、全域搜捕，至少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哪怕是车轮印记、货物残件、人员行踪，也好过如今的一无所获。
全城大搜查、百里锁境，动静闹得铺天盖地，结果却是一场空。
这意味着对方手段极其老练，规划极其周密，从头到尾滴水不漏，完全是蓄谋已久的全盘布局。
“会不会是海军？和山下那个混蛋联手，这种可能还是极大的？”
“山下小次郎……”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积压的暴怒与恐惧交织翻滚。
他依旧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遇事怯懦、任由拿捏的部下，真的有胆量、有能力撬动整座槟城的战备根基。
可眼下所有疑点全部汇聚在一人身上，出事前刚想让他替自己背黑锅、当晚就物资丢失，而且现在他人也不见了。
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
司令部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宪兵队少佐低头快步走入，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呼吸都带着颤抖。
“长官，全城搜查完毕。”
“未发现山下小次郎踪迹，也未查到任何失窃物资线索，无外来间谍潜入痕迹，也无大规模车辆调动记录。”
汇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直视顶头上司的眼睛。
松下太郎死死盯着桌面，军刀的倒影落在漆黑的桌面上，冰冷锋利，如同悬在他头顶的死刑判决。
“港口、机场、铁路沿线，全部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全部核查完毕。”少佐重重低头，“机场值守士兵整夜在岗，无外人闯入记录，无战机起飞记录，可停机坪战机，确实全消失了。”
“港口哨兵轮班值守无间断，夜间无大型货轮离港记录，所有仓库锁具完好、封条无损，内部物资彻底清零。”
这番话，再次将诡异的现实砸在众人面前。
成千上万吨战略物资、数十架军用战机，硬生生在重兵把守的南洋要塞里，凭空蒸发。
松下太郎抬手按住眉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从军数十年，征战南洋，见过阵地厮杀、见过城池沦陷、见过物资损耗，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诡异战局。
“外围百里关卡，有无异常扣留？”他再度沉声发问。
“回长官。”少佐连忙汇报，“各关卡严格执行命令，无差别扣留所有过境人员、货物、车辆。”
“目前累计扣留商旅三百余人，封存民用物资百余车，皆是正常民间商贸货物，无任何军方战略物资踪迹，无匹配可疑人员。”
前线士兵只知封锁扣押，不知为何封锁、不知要查什么，只能一刀切全部截留。
无辜商贩货物被扣，赶路平民滞留途中，百里交通彻底瘫痪，民怨在暗处悄然滋生，日军的管控乱象彻底暴露。
可这般大动干戈，依旧对失窃大案毫无帮助。
对方是在他的地盘里，悄无声息完成了全部搬运，且全程规避了所有监控、哨兵、巡查体系。
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能只有海军了，毕竟看守有他们的人员，港口是他们控制的。
只要将货物装上船，一路开走能留下什么痕迹？
“山井商社的人到了吗？”
松下太郎忽然开口，话音冷得像淬了寒霜。
“山井商社的人刚刚到。”少佐立刻应声。
“请他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走进一名身着日式西装、面容儒雅却眼底藏精的中年男人。
山井集团槟城分社，社长山井正雄正一脸的怒火看着他。
“松下君，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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