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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起破殇锋,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奄奄一息的拓跋翀,尽管明知自己必死无疑,拓跋翀依旧感受到了透骨的杀意。
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挥,直接将枪尖之上的拓跋翀砸向远处的拓跋桀。
拓跋桀顿时一惊,抬手斩出一道刀芒,将拓跋翀的身体一分为二,鲜血、内脏倾泻而下,洒落在下方赤虎卫身上。
“杀光他们!”凌川暴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杀!”身后一众亲兵也齐声大吼。
无形的杀气将空中飞雪卷得横空乱舞,小和尚以雄浑真气凝聚金身,直接冲入敌群之中,拳掌频出,所过之处,赤虎卫惨叫横飞。
沈七岁运转御剑真诀,以手中悲风为阵眼,结出七星剑阵,闯入敌军阵营中大开杀戒。
凌川手持破殇锋,宛如一尊杀神,直接冲进敌阵之中。
他将浑身真气灌入长枪,挑、刺、扫、砸,哪怕是赤虎卫这样的精锐,也无人是他的一枪之敌。
后方,一众亲兵体内的杀气也彻底被点燃,一个个化身虎狼,携带凌冽杀气扑了上去。
赤虎卫尽管竭尽全力抵挡,奈何士气已经被压住,逐渐出现溃败的迹象。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响起震天喊杀声,拓跋桀扭头一看,只见到处都是周军的旌旗,他心中顿时一沉。
此前,在得知朝鲁与慕容陲临阵脱逃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悬念,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手下这支残军能拼死干掉多少敌人。
现在看来,这支队伍已然被杀破了胆,根本挡不住凌川麾下的虎狼之师,但,敌军的推进速度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西面战场,龙夔骑与阑州军一路横推,已经来到附近,东面战场的虎贲骑与朔州军也毫不落后,已经与正面战场的云州步卒碰头。
“传令,所有队伍全部退到校场!”拓跋桀开口说道。
亲兵答应了一声,迅速去传令。
城中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校场,东面是营区,城中兵马大多驻扎于此。
元帅府就在校场上方的山体一侧,此时,数万胡羯残军全部聚集在校场之上。
他们迅速结出防御阵型,枪矛如林、立盾如山,但全军上下那股颓废之势却根本藏不住。
此时北系军的数支队伍也已经全部赶到,龙夔骑、虎贲骑、禁军,魏武卒,外加阑州、朔州和凉州三州兵马。
以及凌川麾下的玄甲营和云州步卒,偌大的校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凌冽杀气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拓跋桀站在校场正中间的指挥塔上,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凌川的身上。
此时的凌川,浑身浴血,但依旧难掩其眉宇间的英气,身后那杆云州军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拓跋桀至今都难以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手中。
与其说难以相信,不如说无法接受。
“凌川,终究还是你赢了!”拓跋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脸上无喜无悲。
既没有遭逢大败的颓然,也没有身处绝境的慌乱,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仇恨,就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凌川用满含杀意的双眼死死盯着拓跋桀,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不仅是因为郭肃之死,还有无数战死的北系军,以及这两百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大周边军,被他们奴役屠杀的大周百姓,被他们践踏的大周疆土。
“你放心,败在我的手中不会成为你的耻辱,而是你的荣耀!”凌川声音冰冷却铿锵有力,传遍整座校场。
听闻此言,拓跋桀眼神中闪过一抹怒意,“你好大的口气!”
不过,很快他的怒火便烟消云散,眼下败局已定,发再大的火都是多余的。
拓跋桀长叹了一声,说道:“我曾在心里做过无数种与你相见的场景假设,只是从未想到,你我会在斡拏城相见!”
“想我拓跋桀戎马倥偬,纵横沙场半生,我没有输给卢恽筹,而是输给了你这个年轻人!”
“留下你的遗言,我送你上路!”凌川沉声喝道。
拓跋桀看着麾下这几万残兵,曾经驰骋疆场的勇士,此时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别说斗志,连拿刀的手都在颤抖。
忽然,他心中竟生出一股悲悯与同情,他们虽然是战士,但也有自己的家人,是老人挂念的儿子,是妻子期盼的丈夫,是儿女依靠的父亲。
“凌川,这一战本帅输了,但你想要将我麾下数万将士杀光,恐怕也得付出不小代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拓跋桀看着他,问道。
凌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你是想让我放你一条生路?”
拓跋桀摇了摇头,说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拓跋桀若是贪生怕死,早就跑了,岂会留在这里等你?”
“那你想跟我谈什么?”凌川问道。
“我让麾下数万将士弃兵卸甲,你放他们一条生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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