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的小间,这样的小间都是从前宫内宦官居住地方,屋内充实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怪异味道。
“怎么,你也跟钟会穿一条裤子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辅睁开眼睛,看着石守信,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这又是何苦呢,还是从了吧。”
石守信叹息说道,随即抓起李辅的手掌,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了几个字。
李辅瞬间瞪大了眼睛,却是见石守信微微点头,示意他莫要声张。
“滚滚滚,你这个钟会的狗腿子,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李辅一边叫骂,一边对石守信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紧绷着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石守信又在对方手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一巴掌打在李辅脸上,气急败坏的骂道:“狗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你将来怎么死的!”
说完拂袖而去。
他刚刚走出房门,却看到钟会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石守信忍不住叹息一声,却是什么也没说。
“你继续问吧,把这些人再问一遍就行了,不必浪费口舌。”
钟会有些失望的说道。
……
时间一晃就到了天亮,外面的大雪也停了。在御书房里和衣而卧的钟会,被姜维的到来而吵醒。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向姜维询问道:“宫外情况如何了?”
“没有动静。”
姜维沉声说道。
“那还好。”
钟会松了口气,现在对他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最怕听到城外士卒鼓噪进城的事情,那样就完蛋了。
“石守信呢?”
钟会又问。
“已经和钟邕一起,前往城郊大营宣读郭太后遗诏了。”
姜维对答如流。
“嗯,是我安排他去的。”
钟会点点头道,此事他瞒着姜维,后者也是在石守信离开皇宫的时候才知道。
“大都督,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不如将关押在皇宫里的将领们都杀了吧。”
姜维压低声音建议道。
“这……恐怕不妥。”
钟会摇摇头,断然否决了姜维的建议。如果把那些魏军将领都杀了,那无论成败,蜀中都是姜维的控制范围了。
姜维想干什么事呢?显而易见,就是恢复蜀国,让刘禅再次掌权。
真要那样,钟会忙前忙后不是替他人做嫁衣?
所以不大规模杀戮魏军将领,这是钟会的底线,不可动摇!
“不给那些人吃饭喝水,先让他们渴着饿着吧。”
钟会面露嫌弃之色,恶狠狠的说道。
姜维无言以对,只好领命而去。
他的计划,是皇宫以外,有蜀军旧部攻打宫门!
然后皇宫内的蜀军旧部里应外合,杀掉钟会和全部魏军将领,杀散皇宫外围的魏军。最后再趁着大胜之威,袭击城外魏军大营。
魏军虽然多,但缺少主将指挥,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想翻盘很难。
贼寇成堆,祸害蜀中,该怎么办?
唯有杀而已!
现在姜维心中有一把长刀,恨不得杀尽魏军走狗!
结果,姜维没有等到宫外的蜀军旧部,一个人都没有等到。仅仅靠皇宫里面的这些人,在丘建所部和宫外魏军的包夹下,举事很难成功。
真的就只差一步而已!
他内心感觉无比苦涩,双拳难敌四手,有力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施展!
姜维来到皇宫正门宫墙上,看到张翼正在值守,于是走上前询问道:“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张翼转过头,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他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一个人都没有来。不知道他们是害怕了,还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不过别人可能不会来,但廖化老将军一定会来的,可末将就是没看到城门那边有什么动静。”
从成都皇宫城墙的角楼,可以眺望到远处城墙的动静。然而张翼眼睛都要望穿了,就是看到远处一切如常。
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啊!
“你怕了吗?”
姜维叹了口气问道。
张翼摇摇头道:“怕不能杀尽天下狗贼而已。”
姜维凑过来对张翼低声吩咐道:“一旦有魏军攻打皇宫,你立刻带人去关押魏军将领的地方,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此甚好,即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张翼点点头道,并未拒绝这样的提议。当然了,这是终极手段,轻易不能使用。
……
成都北郊魏军大营,胡渊看着石守信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亲兵,于是带着人上前接洽。
“石监军,您怎么来了,我父亲呢?”
胡渊疑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