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晃动,看起来扑闪扑闪的。
在没有城市灯火的古代,这环境的能见度居然还可以!
不仅能看到远处的人影,甚至连轮廓都看得明明白白。
“走,出发。”
石守信招呼了一声,换马,上马,策马扬鞭一气呵成。
身后骑兵跟着他,亦步亦趋,逐渐加速。
队伍最后面有数十人驱赶换下来的马匹,继续前行。
……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满是月光。
邓艾麾下的将领牵弘,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这一队人马不是邓艾派出的先锋军,而是以逃难的身份,趁着暴雨脱离了军营,准备前往钟会大营,听候发落。
“杜轸,你觉得投靠钟会合适么?”
牵弘询问身边一个麻布袍的文士说道,这人明显就不是军营里面的人。
“如果不投钟会,您必死无疑。虽然投了钟会也未必能活,但多少是搏一把。
大丈夫岂能坐以待毙?”
杜轸叹息说道。
牵弘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为什么会被杜轸说动呢?要知道,杜轸可是谯周的徒弟,那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呀。
原因很简单,因为牵弘觉得邓艾是个傻子,此时不跑,难道等钟会麾下兵马架在脖子上再跑?
钟会十多万人马,这还不算姜维麾下降兵。
而邓艾麾下大军,顶天了一万人。
一边是一万人,一边是十多万人,这个选择题该怎么选,再笨的人都知道。
当邓艾派人说什么钟会大军一旦到了成都,就会把他们这些人,从将校到士卒都杀光,牵弘就知道邓艾已经疯了!
别说现在,就算是换到白起长平之战坑杀赵军,或者项羽新安坑杀秦军,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些人都是在杀降兵啊,邓艾麾下的兵马对于钟会来说算哪门子降兵?
邓艾麾下的魏军,以及钟会麾下的魏军,都是一家的啊,你上来就说钟会要把整支军队都宰了。
谁信啊!这不是骗傻子是什么?
所以一听到这话,牵弘就马上不装了,趁着暴雨跑路,再不跑路,那是真有灭顶之灾!
正在这时,牵弘忽然一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他麾下本部人马一千人不到,此刻雨水又停了,令行禁止倒是玩得很出色。牵弘一下令,五人一行的队伍就立刻停下来了。
此时此刻,队伍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就好像一个人孤身走夜路的时候发现鬼打墙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牵将军,怎么了?”
杜轸有些迷惑不解问道,他虽然不知兵,但却能感觉到牵弘的紧张。
牵弘没理他,而是对身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全军结圆阵,准备接敌,前方有骑兵来了!”
有骑兵!
杜轸面色骤然一紧。
他这个人是学过很多东西的,但主要都是政治和民政方面的,对于打仗那是啥也不明白。
不过眼前官道上的水坑,在月光照耀下,那波光粼粼的震动,是一圈又一圈,令人看得极为真切!
这是马蹄踩在地上,所导致的震动。
杜轸马上明白了,这支骑兵已经到了前方不是很远的位置!
果不其然,几乎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面前就出现了一支马队,在月光照耀下,轮廓显得一清二楚。
那支马队看到牵弘的队伍在拦路,并且已经结圆阵,于是他们也开始减速,在一箭之地以外停了下来。
好似一只拦路的猛虎!
“牵将军,这支马队,很可能是夜袭成都的。
按照脚程,不到午时他们便可以抵达成都,这还是在路上休息的情况下。
若是不顾马力一路跑死,那天亮就能到。”
杜轸在牵弘耳边小声说道。他是本地人,对本地的情况很了解。
“这支队伍我看不过五六百骑而已,哪能占得住成都?”
牵弘疑惑问道。
他也不傻啊,就像是自己这边队伍不到千人,还多半以步卒为主。前往涪城就是去投靠钟会的,怎么可能去奇袭涪城的呢?
“牵将军有所不知,您要是去涪城,那肯定是任由着钟会摆布,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这支军队去成都就未必了。他们领头之人若是拿着钟会给的印信,再言明只诛邓艾不问其他。
只怕邓艾麾下众将,都会主动放下兵器,甚至加入抓捕邓艾的行列。
您和对面那支队伍,看起来差不多,实则目的完全不同。
可谓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杜轸侃侃而谈,说得很有道理,令人信服。
至少牵弘是信了。
“稳住阵脚。”
牵弘把佩剑交给杜轸保管,孤身出列,走向对面那支队伍。
他一边走,一边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