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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间酒店内。
“真的该死啊。”
蒋志强气到癫笑。
《色，戒》最初定档在9月28日，想要携李铵击败江文，二次擒获威尼斯金狮的大势上映
但因为过审问题，拖到了11月1日，势头不由一滞。
好在江文的《太阳照常升起》票房惨败，更加凸显《色，戒》的含金量，无形抬高了李铵。
再加上床戏营销，话题度拉满，总算把观众期待吊了起来。
好死不死，沈善登一个网络歌手转型的小导演，拿着《督公》这样的独立小成本，三番两次来博眼球。
这一次，又用什么柏林电影节选片人指定送奖，一听就假的消息炒作。
“敢抢我电影的头条，找死！”
蒋志强联系各方，把沈善登的消息压下去，一定保持《色，戒》的热度直到上映。
另一边。
沈善登做了决定之后，也是神清气爽，一边加快后期制作，另一边把录音和偷拍挑出来，完善宣发计划。
这一次不只是宣传，落脚点在发行。
马有德道：“按照老板之前指定的方向，先炒柏林电影节非常看好给奖，然后我们进行全面贬低。”
“然后双方争论最顶点，我们放出老板拒绝了柏林电影节的干预，并且说明如果接受干预，一定会有大奖。”
“这个时候，再来全面否定，然后放出录音石锤。老板说的太好了，明确拒绝了柏林电影节，还有‘我爱奖项，更爱电影’，到时候一锤定音。”
沈善登不由点头：“细节也不能出问题。”
马有德道：“到时候录音让周制片来放，委屈周制片了，到时候就说你自己自作主张录了音。”
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当然不能让老板去做。
周奇峰默默点头。
他在听完录音之后，就不想说话了。
柏林电影节，丝毫不见艺术性，也没有艺术面前无国界可言，赤裸裸的意识形态工具。
他的观念又发生了一次破碎，现实太离谱了，一次次验证了自己师兄的逻辑。
沈善登道：“等到放出录音的时候，大概就是电影上映，到时候可以让记者采访老谋子。”
“他当年在戛纳也因为升旗的电影镜头，要求修改，最后选择了拒绝。”
马有德道：“张一谋导演现在全力筹备奥运会，而且以他的性格，和我们的交情，恐怕不会大力支持。”
老谋子哪怕接受采访，也最多表达勉励，说一些场面话。
沈善登早有考虑，道：“我们不需要他一定为我们说话，只要他开口就行了。”
哪怕只是场面话，也可以在多次传播中，变成沈善登最想要的那个版本。
这个过程，全程可以由报纸转载中，把报道责任在流程中消弭。
操作手法和后世自媒体一样。
再找新华网或者人民网这些网站版本，发个把他和张一谋并列的文章，制造官方认可的错觉。
刷刷刷！
马有德连忙记录。
交代完之后，沈善登全力拼后期进度。
他不打算拖到明年上映，而12月贺岁档，是国产电影市场最重要的档期，《投名状》《集结号》大片云集，《督公》进去也是炮灰。
留给《督公》的只有11月中下旬到12月上旬这个时间段。
不管想要做什么，首先要先把成片完成。
为了加快进度，沈善登“奢侈”了一把，找了一个技术工作室合作，索性把追加的50万都用在后期上。
在这个过程中沈善登也和华易发行部门沟通，他并未明说踩着柏林电影节炒作，而是先确定发行事宜。
技术工作室只有五个人，但是加入之后，后期工作明显加快。
沈善登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碰撞出了许多灵感，有些会用在电影里，有些只能受困于资金，暂时放弃。
这让沈善登越发渴望，能有一部预算充足的制作，满足他所有创作欲望。
10月25日。
几天后，沈善登听完马有德汇报后，神色阴沉不定。
宣传预期不达标，不是一般的不达标，是非常不达标。
只能在网络论坛上打转，线下媒体和娱乐频道，没有掀起波澜。
如果没有享受过一回“如有神助”，沈善登最多有点失望，但是他享受过。
沈善登问：“这不正常，谁？”
马有德苦笑：“《色戒》要上映了，他们宣发费用都是我们制片成本好几倍。”
花钱和不花钱的区别就在这了。
媒体也是要吃饭的，哪怕记者、编辑立场和沈善登共鸣，这种时候，也没办法。
“色，戒......”
沈善登一字一句突出两个字，让马有德先去忙。
他要思考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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