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中真身,却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他睁开双眼,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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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幻心道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陈庆……」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没想到此番意外竟然出现在人族当中。」
「他从白骨殿逃了出来,肯定没有那麽简单。」
幻心道人沉吟了许久。
白骨殿中那血海的恐怖他至今记忆犹新,陈庆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必定有所。
说不定自己此番想要的宝物,此刻就落在他的手中了。
「此番了我墟境,此事没有这麽轻松了结。」
幻心道人取出另一枚玉简,开始传送讯息。
玉简光芒闪烁,一道道讯息传递出去。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陈庆,你以为杀了几个半步法相便天下无敌了麽?
……
明老率领众人回到东南驻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浑天战场的苍穹之上,九颗火球斜挂天际,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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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外围的甲士望见遁光,连忙开启阵门。
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入,落在西云台之上。
连程浩与华若谷落地後,没有急着离去,反而转身看向陈庆。
「陈兄,此番别过,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连程浩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华若谷亦是拱手,神色认真:「我与连兄商议过了,此番回去之後,便要着手准备突破法相境,我二人卡在元神五重天巅峰已久,历经白骨观这一遭,倒觉颈有所松动。」
陈庆看着二人,一路走来,两人与他并肩作战,早已结下深厚情谊。
「两位都是人中龙凤,法相境不过是早晚之事。」陈庆笑道:「待你们突破之後,到时候给我来个好消息。」
连程浩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陈兄,日後来宝华天,千万记我多宝仙宗做客。」
华若谷难出一丝笑意:「我万丰福地虽比不宝仙宗财大气粗,但若陈兄路过玄霄天,华某必扫榻以待。」
陈庆郑重点头:「一定。」
连程浩拍了拍陈庆的肩膀,又看向云青禾,咧嘴一笑:「云姑娘,陈兄便托付给你了,莫要让他再孤身犯险。」
云青禾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连程浩也不在意,与华若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抱拳,而後转身随明老等人往驻地深处走去。
陈庆看着二人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身旁云青禾已经御剑而起,素袍在风中翻涌。
「走吧。」
声音落下,剑光便破空而起。
陈庆连忙催动太虚破界遁,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紧随其後。
浑天战场西南方向,地势渐高,荒原上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丘陵。
那些丘陵通体赤褐,寸草不生,被九颗火球常年炙烤,地面之上遍布蛛网般的裂纹。
两人并行飞掠,罡风从身侧呼啸而过。
云青禾御剑在前,十分平稳,无论罡风如何猛烈,剑光纹丝不动。
陈庆落在她身侧稍後的位置,余光打量着她。
云青禾一袭素袍,腰身被那根白色丝绦束细,不盈一握。
白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与一段白皙纤长的脖颈。
陈庆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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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记自己在景阳福地时与云青禾只见过寥寥数面。
可此刻看着她御剑而行的侧影,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数次一般。
「云师姐。」
云青禾侧首看他,美目中带着一丝疑问。
「你为何从福地跑出来?」陈庆问道:「浑天战场凶险万分,云掌宫若是知晓,怕是要担心。」
云青禾沉默了片刻,御剑的速度微微放缓了些。
她将视线投向远方的天际线,淡淡道:「母亲总是管着我。」
「云掌宫也是为你好,担心你。」陈庆道。
「或许吧。」云青禾的声音听不出什麽情绪,顿了顿道:「但我不想永远活在她羽翼之下。」
陈庆没有接话。
景阳福地五大掌宫之一云岫衣,通天境大能,整个大罗天都赫赫有名。
作为她的女儿,云青禾从出生起便注定要活在母亲的光环与阴影之下。
那种被人时时刻刻护着的感觉,他虽未经历过,却也能想像几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
陈庆又看了她一眼。
云青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耳根处泛起一抹绯红。
「你看什麽?」
「只是觉些熟悉。」陈庆回过神来,乾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分明只见过师姐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