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朝尹盛道:「尹兄,依杜某之见,我等不如暂且放下芥蒂,先联手将这烛阴蟒解决了再说。」
「这畜生的血,你我两家平分,如何?」
他这话说得极为诚恳,仿佛方才那个气焰嚣张的人不是他一般。
「联手?」
纪淮声冷笑一声,「杜帆,你方才可不是这副嘴脸,怎麽,现在自己人被那畜生咬了几口,就想起来要联手了?」
杜帆一时语塞,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却仍旧强撑着笑意道:「纪兄说哪里话,方才杜某不过是与诸位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玩笑?」
江野接过话头声音比纪淮声更加冰寒,「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在你杜帆嘴里倒成了玩笑?这玩笑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景阳福地众人没有一个理睬杜帆的提议。
他们就那麽站在盆地边缘,看着太清福地的人在烛阴蟒的疯狂反扑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而那头烛阴蟒,此时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它本就是靠着燃烧最後一丝生机才能爆发出这般凶悍的攻势,此刻那丝生机燃烧殆尽,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它始终认准了乌长明等人,疯狂地追着他们撕咬扑杀。
乌长明尚且还好一些,但其余几位太清福地的高手却个个带伤,气息紊乱。
「速战速决!」
乌长明暴喝一声,不再退避,手中长刀上青芒暴涨。
与此同时,另外三位元神五重天的太清福地高手也同时出手。
四道攻势从四个方向朝烛阴蟒轰去。
那头烛阴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四道攻势的轰击下猛然僵住。
它那两只竖瞳中的血光最後跳动了一下,便彻底凝固。
轰隆!
烛阴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了,连一丝生机都没有剩下。
太清福地众人喘着粗气,个个面色苍白,真元消耗殆尽。
这一战,太清福地损失惨重。
两位元神四重天的门人肉身陨落,只有元神侥幸逃脱。
一位元神五重天的高手被烛阴蟒临死前的最後一记甩尾正面抽中,内腑重创,此刻正盘坐调息。其余人包括乌长明在内,个个负伤,状态大跌。
「快取血!」
乌长明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紮着朝烛阴蟒的屍骸扑去。
他眼中精光连闪,只要能将那烛九阴之血收入囊中,这一战的损失便不算白费。
他的手伸向烛阴蟒的头颅。
景阳福地众人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取了这血。
「陈师弟,动手。」
尹盛冷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骤然斩出。
归元道真术!元一破灭!
剑光如一道银瀑倾泻而下,剑意凝练到了极致。
杜帆面色一变,仓促之间双掌齐出,纯阳掌力化作一道金焰光壁挡在身前。
但尹盛这一剑蓄势而发,剑意之淩厉远超之前。
而就在杜帆全力抵挡尹盛这一剑的同时,陈庆动了。
他脚下一踏,太虚破界遁术施展开来,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下一刻已出现在杜帆的身後。
熔渊枪在他手中一转,枪身上的火焰沸腾到了极点。
咻!
枪尖过处,空气被那股恐怖的锋锐之意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发出刺耳的爆鸣。
杜帆只觉背後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袭来,他想要转身格挡,但尹盛那一剑已将他逼到了极限,根本没有余力应对身後的突袭。
他只能将护体纯阳气催动到极致,在背後凝成一层凝实的光罩。
轰!
枪尖刺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杜帆原本以为这一枪会像方才那般被他的纯阳气墙挡住,但他错了。
枪尖锋锐之意更盛之前,直接撕开了纯阳光罩。
喀嚓!
光罩轰然碎裂,枪芒直刺杜帆後心。
杜帆在千钧一发之际身躯向右侧猛然一偏,匆忙避开了要害。
他身形被这股枪劲震得向前踉跄而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色骤然变得苍白。
而就在杜帆被陈庆一枪逼退的瞬间,尹盛化作一道剑虹,向着烛阴蟒屍骸的方向暴射而去。乌长明正伸手要取那烛阴蟒的血,忽然察觉到头顶一股淩厉剑意轰然压下。
他心中一寒,顾不得取血,身形向後急退。
尹盛从天而降,衣袂猎猎作响,稳稳落在烛阴蟒的屍骸之上。
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上残留的剑意还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鸣。
「杜兄。」
尹盛擡起头,看向远处面色铁青的杜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多谢了。」
杜帆和乌长明的脸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