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可是要去支援贵福地的同门?」
「支援?」
陈庆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挑,问道:「谢兄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谢昭庭见他这般反应,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看了谢昭庭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谢昭庭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老朽方才从横断山那边经过,恰好撞见了一场争斗,上元福地的楚谦带着数名高手,正在围杀贵福地的几位门人。」
「嗯?!」
陈庆听到「围杀」二字,双眼猛地眯成一道缝隙。
谢昭庭继续道:「其中有一位正是太虚道的沈岳,他在楚谦和冯征两人的联手围攻之下,尚且能勉力支撑了一阵。」
「不过想来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寒意四起。
沈岳虽然也是元神五重天,但楚谦和冯征也都是元神五重天高手,两人联手之下,沈岳能撑多久?「事发之地在何处?」陈庆盯着谢昭庭,一字一顿地问道。
「横断山北麓,距此地大约八百里。」
谢昭庭擡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过陈兄弟,老朽奉劝一句,若是没有万全把握,还是……」「多谢谢兄相告。」
陈庆不等他说完,抱拳一礼,身形已化作一道冷光,朝谢昭庭所指的方向暴射而去。
那道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谢昭庭望着那道遁光,捋须的手掌微微一顿。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上前一步,望着陈庆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谢师兄这一手,高啊谢昭庭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神情流露。
旁边的女子心中一动,仿佛明白了什麽。
「那陈庆乃是元神榜上的天才,此番冒险前去出头,若是不敌身死,景阳福地折了一颗元神榜种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两大福地在灵地中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男子越说越兴奋,眼中精光闪烁,「就算他侥幸不死,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到时候两边厮杀起来,谁输谁赢对咱们太冲福地都是好事。」
谢昭庭淡淡地瞥了陈庆离去的背影,淡淡道:「就让他们斗吧。」
山脉北麓,一片狼藉。
沈岳的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左肩的衣袍碎裂,露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楚谦与冯征两人的攻势越来越狠辣,一剑一戟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谦眼中寒光闪烁,手中的骨剑上灰白光芒流转,剑锋每一次斩出仿佛都有无数怨魂的凄厉哀嚎。他心中清楚,沈岳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太虚道的刚猛霸道绝非浪得虚名,若是被逼到绝境,此人说不定会选择玉石俱焚。
正因如此,他与冯征都极为谨慎,并没有贪功冒进。
冯征手中的短戟翻飞如龙,金色的戟芒纵横交错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他眼角余光看向了旁边战场,只见上元福地两人将罗河与柳盈死死压制住了。
罗河仗着一身横练功夫还能勉强支撑,甚至时不时还能出手替柳盈解围。
但柳盈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她的衣袍上血迹斑斑,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差最後一根稻草便可以将其压死。
「沈岳,你今日插翅难逃。」
楚谦冷冷开口,手中骨剑没有丝毫停歇,瞬息间接连斩出七剑。
七道剑光如七条毒蛇,从七个不同的角度朝沈岳撕咬而去。
砰砰砰砰砰!
沈岳挥掌而去,太虚真元在掌间凝聚成一道暗金掌印,拍碎了其中五道剑光。
但第六道、第七道剑光却没能挡住。
噗嗤!噗嗤!
两道血箭从沈岳身上飙射而出。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後踉跄而去,留下了数道血色脚印。
好机会!
楚谦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脚下一踏,左手五指紧握成拳,拳头上附着着一层灰白死气,宛如黑色大山覆盖而来。
轰!
这黑色大山直接将沈岳淹没,狂暴的气机冲进了其身躯当中。
喀嚓!
沈岳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护体真元更是直接碎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纸鸢从空中坠落。通!
他的後背狠狠砸在地面上,将那地面砸出一个方圆数丈的浅坑,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沈师兄!!」
罗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寒。
他手中的道兵疯狂挥舞,想要冲破面前那元神四重天高手的封锁,前去救援沈岳。
但他对面的那人岂会让他如愿?
那上元福地高手加紧了攻势,真元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去。
沈岳躺在坑中,胸腔剧烈起伏,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肺腑被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