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开口就恳求别人将自己从泥沼中拉出来的做派,他确实不太认同。而且,他现在实力虽然不错,但是他也绝对没有狂妄到自认为可以轻松拯救世界的程度,毕竞这一次,他既没有「血肉星球」给的锁血权限,也没有蕾妮带来的集众之力。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成功干掉了那三名秘术学者的话,那其实也相当於变相解决了文明轮回毁灭的问题。「你有什麽计划吗?」他皱眉问道。
「我尝试过很多次,但都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感觉自己先是陷入了某种死循环,一次次地干着徒劳无功的事情。」疤脸老头惨然一笑,「绿墙与牧树人是我这一轮所想出的办法,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每一次文明毁灭前,有什麽徵兆吗?」夏伦问。
「有的嘛。」老头立刻回答,「徵兆就是有人成功猎取丰饶之鹿的鹿首,并且出於对长生久视的贪婪,主动去与丰饶之鹿的鹿首融合。」
」夏伦默然片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所以,我们现在其实已经处於末日倒计时了?」
「没人尝试与丰饶之鹿的鹿首融合啊?」老头纳闷地说道,「一旦有人尝试和丰饶鹿首融合,那麽鹿首附近的生命力会飞速流逝的嘛,然後那人就会畸变成一个如漩涡般不断汲取附近生命力的超级怪物的嘛,与乾枯逝者一起,里应外合,彻底摧毁一个文明的嘛!」
听着老头絮絮叨叨的话语,夏伦喉头微动,脑中闪过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
舞娘奥西斯的本体是具备恐怖繁殖力的恐怖砂蛭,如果这砂蛭再获得能汲取附近生命力和寿命的「衰退光环」,那它这威慑力就有点夸张了。
而更要命的是,舞娘奥西斯还是个手段诡谲多样的玩家!
夏伦心中不由涌起了一丝阴霾,这一刻,他仿佛产生了某种幻视,他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一张赌桌上,三名千术高超,互有联系的对手正在和自己对弈,只不过,桌子下面还塞着一个引线即将燃烬的超巨型炸弹!
凶险,非常凶险!
这轮剧本目前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是这平静却建立在极其微弱的平衡之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能赢的话,那收益也将远超自己最初的设想!该怎麽选?
天上的烟花不断炸开,冒着气泡的酒液在欢笑声中洒在地上,空气中回荡的乐曲声中夹杂着激昂的鼓点,宛若剧烈跳动的心脏。
环境嘈杂,但夏伦的思绪却慢慢清明了起来。
权衡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做出了决断。
只能进,不能退!
固然,他现在已经不受诅咒困扰,寿命也很悠长。看似,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和过去一样在刀尖上跳舞,去和强大的敌人搏命了,但实际上,如果真的存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侥幸之心,那迎接他的,大概率是万劫不复。
他已经在剩下的三名秘术学者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而且还交了手,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对方会越来越容易锁定自己!
这轮剧本还剩下足足一半的时间,而在这20多天的时间中,他固然有可能躲过去,但同样也有不小的可能被揪出来。
与其寄希望於敌人的无能,倒不如抓牢主动权,趁着自己还有先手优势的时候主动出击!
「等靠要」思想要不得,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消灭掉暴露了身份的「神龛祭司」!
思绪流转间,夏伦和疤脸老头已经来到了金砂午夜的神殿之下。
疤脸老头伸手驱散了阻拦声音传递的仪轨,冲着卫兵笑着打了个招呼。
卫兵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下两人的身份後,便让两人进入到了神殿之内。
靴子踩在铺满白色花瓣的地板上,白线的声音忽然从心语耳机中传来。
「夏伦,我在纯白之墙方向发现目标了,和你一开始预料的差不多,他应该会在半个小时内抵达你那里「知道了。」夏伦在心中回复道。
他伸手揉了揉脸,平复了下发烫的面庞,随後便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上了通向露的阶,一步一步向着高处走去。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长长的阶,来到了露之上。
「嘿呀,看看这是谁来了。」他刚走到露上,高阶太阳祭司德里诺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不是整个黄金之城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大商人夏伦吗?」
夏伦同样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则微不可察地扫了一圈露上的其他人。
露之上,除了热情的德里诺之外,还有另外三名高阶太阳祭司,此时那几人都正冷冷打量自己,目光或是高高在上的审视,或是不加遮掩的蔑视,或是看动物一般的戏谑。
牧树人的大首领也在,只是他明显游离於人群之外,似乎受到了排挤。
夏伦迅速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了身前的德里诺。
虽然德里诺在黄金之城中极富权势,同时还掌控着名义上是奴隶暴乱组织的「无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