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减少,其中必有侵吞!”
李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张居正与于谦也同时看了过来。
海瑞继续翻阅,语气越发冷硬。
“还有这些以战功为名圈占土地的旧勋贵,战功可以赏,功臣可以厚待,但不能因此纵容他们将普通生灵变成依附于家族的私民!”
“皇庭疆域之内,法度当一视同仁,有功者若犯法,同样该治罪!”
于谦眸光骤亮。
“若涉及几位曾追随汉王殿下出生入死的老将,先生也要查?”
“查!”
海瑞毫不犹豫。
“正因其有功,才更该珍惜名节,遵守法度!”
“若仗着昔日功劳鱼肉生灵,那不是功臣,是以功为刀,割取民脂民膏!殿下若将此事交给臣,臣只认卷宗、证据与皇庭律法,不认他有什么功劳,也不管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于谦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知己!此人绝对是知己!
他性情本就刚正,宁折不弯,可与海瑞相比,竟还多了几分权衡与变通。
眼前这个海瑞,却是真正硬到了骨子里!
张居正也暗暗点头。
论统筹全局、推行新政,海瑞或许不如他。
论谋国之深、军事与朝政兼顾,海瑞也未必胜过于谦。
可若论清查吏治、推行法度、替底层生灵追究不公,此人的刚正与韧性却无人能够替代!
张居正心中早有许多整顿归墟的政策。
几人从吏治谈到赋税,从亚人安置谈到学宫教化,又从战后抚恤谈到地方兴起的宗门家族的约束。
海瑞言辞直接,却绝非只会空谈道德。
他对官吏考核、案件复查、地方巡察与百姓上诉,都有着极为明确的想法。
李秀越听,眼睛越亮。
张居正与于谦也时常出言补充。
几人的理念虽然并非处处一致,甚至在如何处置旧勋贵的问题上产生了激烈争论,可越是争论,彼此眼中的欣赏便越浓。
海瑞心中同样振奋,他本以为自己初来归墟,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才能得到汉王信任。
可李秀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言辞直接而不悦,反而主动将归墟存在的问题全部摆在面前。
张居正与于谦更都是难得的经世之才!
能够辅佐一位勤政爱民、愿意纳谏的明主,又能与两位志同道合的重臣共同治理万域,正是为臣者最大的幸运!
就在四人交谈甚欢之际……
轰隆!
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声响震得殿内卷宗簌簌抖动,几本放在边缘的奏折更是直接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道张狂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秀儿!让哥看看你在干什么呢!”
李世民大步闯入殿中,身后披风飞扬,狭长尊贵的凤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听说咱老爹把那个叫海瑞的派到你这里来了?”
“快让哥看看,这位海先生是不是也跟哥那边的魏征一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殿之内,李秀、张居正、于谦与海瑞同时转头,齐刷刷的看向李世民。
李秀的眼神透着无奈。
张居正眉头微皱。
于谦看了看被踹开的殿门,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卷宗。
至于海瑞……
这位刚峰先生缓缓眯起眼睛。
他先看向摇晃不止的殿门,又低头看向被震落的奏折,最后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
那双清正锐利的眼睛,一点点横了起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一种极其熟悉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眼神……
他不久前才在魏征身上见过!
而且,海瑞此刻的眼神似乎比魏征更加冷硬!
李世民跨过门槛的那只脚停在半空,一时间落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他眼角微微抽搐。
雾草!!我这是干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