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再度听闻,主动登门,来意不明。
毛草灵指尖微顿,心底快速复盘所有讯息,思绪飞速流转。
她执掌毛氏以来,清洗旧党、重整架构、逆势抗空、重塑赛道,搅动了整个沪市商界格局,引来无数资本观望、试探、忌惮。
寻常资本大佬,要么伺机打压,要么顺势结盟,要么隔岸观火,皆是遵循商界规则行事。
唯独这个陆沉舟,不跟风、不试探、不站队,在所有人或围剿或观望之时,独自抽身局外,如今却突兀登门,主动求见。
无事不登三宝殿。
顶级资本的主动靠近,从来不是单纯的欣赏与交好,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与算计。
毛草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微凉的弧度。
“让他进来。”
她素来不惧博弈,更不惧未知对手。
十年深宫浮沉、朝堂权争、列国对战、平叛安邦,最凶险的棋局、最阴诡的人心、最莫测的风浪,她尽数闯过。
如今区区现代资本博弈,未知对手的试探周旋,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棋局、换了一套规则的对弈而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亦敌,亦可暂时为友。
是敌是友,虚实真假,见过一面,博弈一场,自有分晓。
林谨应声退下,片刻后,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
男人身着一身极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身形清隽利落,没有商界大佬常见的张扬凌厉,也无刻意的亲和温润。他周身气质极淡,却自带一种俯瞰全局的疏离感,眉眼深邃,五官轮廓清贵冷冽,每一寸气度,都远超普通豪门子弟、资本新贵。
他步履从容,不急不缓,踏入这间象征着沪市商界新格局的总裁办公室,目光扫过室内陈设,最终稳稳落定在办公桌后的女子身上。
没有初见陌生人的客套寒暄,没有刻意的示好谦卑,亦无居高临下的傲慢轻视。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沉静似海,藏着无人窥探的思绪,淡淡落在毛草灵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精准的打量与审视。
从容、通透、深谙人心,且掌控有度。
只一眼对视,毛草灵心底便瞬间笃定——此人,绝非凡人。
他的城府、眼界、格局,远超沪市任何一个她接触过的资本大佬,甚至远超她见过的所有现代商界对手。
若放在异世朝堂,必是深藏不露、运筹帷幄、可左右朝局的顶尖权臣;若放在列国纷争之中,便是能布局千里、搅动天下格局的顶尖谋士。
两人隔着数米距离,静静对视,空气里没有硝烟,却已然暗藏机锋。
无声的博弈,在此刻悄然开启。
陆沉舟率先开口,声线低沉磁性,语速平缓,语气清淡得没有半分压迫感,却字字精准,直抵核心。
“毛总。”
简单两个字称呼,不攀附、不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毛草灵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从容,起身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气度落落大方,不见半分局促:“陆先生,请坐。”
她起身亲自待客,不是示弱,而是顶级博弈的礼仪。
身处高位者,从来无需靠傲慢撑气场,真正的底气,藏在从容有度的格局里。
两人在办公室一侧的会客茶桌相对落座。
极简的茶台,干净通透,没有繁复茶具,只有一-壶-温水,两杯白瓷茶杯,褪去所有世俗客套的繁文缛节,恰好贴合此刻二人直白、试探、交锋的对弈氛围。
林谨端上水,悄然退身,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留给两人绝对私密的洽谈空间。
偌大顶层办公室,瞬间寂静无声。
窗外是车水马龙、万丈繁华,室内是两大强者的初次对峙与周旋。
陆沉舟没有率先开口谈合作、谈项目、谈利益,目光淡淡扫过桌角那枚暗红色凤纹玉佩,视线停留不过半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收回,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可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目光,让毛草灵的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寻常人初见这枚玉佩,只会当作普通的复古饰品、随身摆件,不会有任何异样反应。
但他不同。
他眼底掠过的那一丝极淡的讶异、探究与了然,绝非偶然。
他看得懂。
至少,他知晓这枚玉佩绝不普通,绝非现代器物。
短短半秒对视与观察,毛草灵已然捕捉到关键信息。
此人神秘的背后,绝对藏着远超现代资本格局的秘密。他知晓的东西、接触的层次、所处的维度,根本不在普通商界范畴之内。
一瞬间,她心底所有的轻视、试探、揣测,尽数收敛。
她收起所有轻慢,彻底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不是一场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