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
墨镜底下，露出一双完好无损的正常眼睛，正惊恐地盯着顾小宇。
顾小宇乐出声来。
“装瞎子？”
“你们合伙诈骗呢？”
老头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毯上砰砰作响。
“大爷饶命啊！”
“我不是算命的，我就是个骗子！”
十分钟后。
顾小宇把这四个人全部提溜进来，按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一字排开。
白云真人的油彩早就花成了一张大花脸，两个弟子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假瞎子老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根本不敢抬头。
顾小宇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翘起二郎腿。
“行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从窗户出去，我帮你们开窗。”
顾小宇指了指那面已经碎掉的落地窗。
“第二，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白云真人连连摆手，眼泪混着油彩往下流。
“我选第二！我选第二！”
顾小宇收起笑容，开始盘问赵彪的底细。
这些江湖骗子常年游走在云州的灰色地带，跟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对赵彪的勾当了解得一清二楚。
在顾小宇的追问下，白云真人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大爷，赵彪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
“他不仅垄断了云州周边的几座大矿，还放着高利贷。”
“这两年他还搞了个什么科技工厂，到处拐骗外地务工人员进去打螺丝，一天干十八个小时，根本不给饭吃！”
“而且他还跟当地的孙提督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逢年过节送的全是金砖！”
顾小宇听完这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个赵彪的恶心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了，简直就是长在云州地界上的一颗毒瘤。
顾小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最后一个问题。”
“楼下哪家煎饼果子最好吃？”
白云真人直接愣住了，完全跟不上顾小宇的脑回路。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酒、酒店东门出去，左拐第三个路口，有个老大爷摆的摊子，特别好吃。”
顾小宇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直接拍在白云真人的手里。
“去。”
“给我买一份煎饼果子。”
“加两个鸡蛋，不要香菜。”
“零钱不用找了，算我请你的跑腿费。”
堂堂云州周边最有名的大仙白云真人，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攥着那张一百块钱，披着歪歪扭扭的红色大氅，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云州大酒店。
他顶着满街市民诧异的目光，老老实实地去煎饼摊前排队。
卖煎饼的老大爷看着这个满脸油彩的怪人掏出一百块钱买煎饼果子，吓得手直哆嗦，差点把面糊倒在外面。
买完之后，白云真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原路跑回十七楼，恭恭敬敬地递给顾小宇。
顾小宇挥了挥手，四个骗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店。
顾小宇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顺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小飞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哥，这个云州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那个赵彪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欺男霸女好多年了。”
顾小宇嚼着满嘴的面皮。
“我准备帮这里打扫打扫垃圾，你觉得行不？”
“老爸要是知道了，不会嫌我惹事骂我吧？”
电话那头，顾小飞正在京都庄园的院子里喝下午茶。
听到弟弟的请示，顾小飞直接笑出了声。
“你随便干，放开手脚去干。”
“老爸绝对不会生气的。”
顾小飞端起茶杯，开始给弟弟上课。
“你知道老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当年老爸一个人被送到江州去历练。”
“结果呢？”
“他凭一己之力，直接端了一座城。”
顾小飞的语气里透着极大的崇拜。
“当时江州有个姓乔的黑恶家族，比你现在遇到的这个赵彪嚣张一万倍。”
“人家手里可是有重火力的。”
“结果被老爸直接全家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没留。”
“你这算什么惹事？”
“区区一个云州地头蛇，在老爸当年的战绩面前，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顾小宇坐在沙发上，听得热血沸腾。
他以前只知道老爸很强，但根本不知道老爸年轻的时候手段这么狠辣。
一个人端掉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