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嵌进石膏板里,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散弹枪脱手飞出去,在天花板上磕了一下,砸在另一个马仔脚边。
整条走廊彻底乱了。
砰!
个马仔的枪管被顾小宇一巴掌拍成了U形,金属被硬生生掰弯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
啪!
另一个马仔还在手忙脚乱换弹匣,整个人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撞穿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连人带门板一块滚进了消防楼梯间。楼梯间里传来乒乒乓乓好一阵响。
几个马仔壮着胆子凑近了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顾小宇胳膊上、胸口上、肩膀上。
叮叮叮。
全弹开了。
“痒。”
顾小宇挠了挠被弹丸蹭过的地方,顺手抄起身边一个马仔当武器,抡了一圈,往人堆里甩。
“啊啊啊啊!!!”
被当武器的和被砸中的一块飞了出去,把走廊墙上的装饰画框撞了个粉碎。
有人开始往电梯那边跑。
跑了三步。
顾小宇已经站在电梯门口了。
“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电梯口的五六个马仔扑通扑通全跪了。
枪扔了,刀扔了,有个人连鞋都甩掉了。
“大哥!爷!祖宗!”
“饶命啊!!”
顾小宇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广场上已经瘫了一地.
那是上一轮扔下去的。
“你们自己跳还是我帮忙?”
没人动。
顾小宇叹了口气,一只手拎起一个,跟拎小鸡仔一样拽到窗口,往外一丢。
惨叫声从近到远。
砰。
“下一个。”
不到三分钟。
十七楼的走廊彻底安静了。
地上铺满了弹壳、碎玻璃和拧成麻花的枪支零件。
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心腹,有的躺在走廊里哼哼唧唧,有的已经从窗户口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
顾小宇站在这一地狼藉当中,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拿脚尖踢了踢地上一把扭成螺旋形的手枪。
“就这破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在京都玩的激光枪都比这高级。”
说完转身走回套房,拉开冰箱翻了翻,又摸了一个苹果出来。
……
赵家别墅。
赵彪这回没去现场,他守在监控终端前面。
酒店的安保系统是赵家控股的,所有摄像头的画面他都能远程调出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屏幕前,雪茄叼在嘴里,亲眼看着自己五十个最能打的人冲上十七楼。
亲眼看着他们开枪。
亲眼看着子弹弹开。
亲眼看着那个少年伸手捏住了一颗弹头,用手指头弹了回去。
赵彪嘴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
他没弯腰去捡。
画面还在放。
那个少年的移动速度快到监控根本拍不清楚,上一帧人还在走廊这头,下一帧已经到了那头,中间全是拖影和残像。
五十个拿枪的人,被一个一个拎起来,往窗户外面扔。
赵彪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弹簧吱呀响了一声。
身边的管家站在旁边,脸跟纸一样白,嘴唇直哆嗦。
赵彪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他妈……不是人。”
“这不是人。”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着监控屏幕狠狠砸了上去。
啪!屏幕裂开,冒出一股子青烟。
“什么狗屁综艺节目!”
赵彪踩着满地碎玻璃来回转圈,头发被自己薅得乱七八糟。
“这是聊斋!这他妈是聊斋啊!”
管家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
赵彪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拨了孙提督的私人号。
“老孙!你得帮我!”
赵彪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派防暴队过来!那个酒店里面那东西不是人!他能接子弹!你听见了没有!他用手!能接子弹!”
电话那头没声了。
沉默了好长一段。
孙提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秘书一个钟头前送来的。
报告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这一个星期,云州地界上冒出来大量挂着京都牌照的车,车型全是定制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那种。
行驶路线反复比对过了,全部指向云州核心城区。
这份报告他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