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费解的是,
贾国瑞为什么要把给自己办理虚假证件的消息供出来,这点小事对减轻他所犯下的错误或者说是罪行,
能有什么影响?
难道说,他只是想把自己拉下水?
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
想了许久,牛宏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去想,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
桑吉卓玛独自坐在看守所里,透过不大的窗子看向外面的天空,发呆。
她谢绝了杨晓蛟的邀请,没有选择去杨晓蛟的家里居住,而是选择了陪伴牛宏待在了看守所。
此时,
暮色降临,
看守所里的光线变得愈加的昏暗,蚊虫也渐渐多了起来,好在杨晓蛟特意嘱咐人在房间里点燃了蚊香。
哐当一声,房门打开。
桑吉卓玛依然没有转移自己的目光。
“卓玛……”
伴随着一阵奶香的气息,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
桑吉卓玛心头一惊,赶忙转头看去,
昏暗的房间门口,姚姬抱着牛宏站在那儿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姚姬姐,你怎么来了这里?”
桑吉卓玛的记忆中,姚姬是被杨晓蛟接去了他的家里,此刻怎么来了看守所?
“我听杨局长和大海说,当家的和你从香江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们。”
“你……不该来这里的。”
桑吉卓玛说着,站起身,从姚姬的怀里接过牛牧抱在怀里,在牛牧的脸蛋上不停的亲着。
“卓玛妹子,你的肚子呢?”
姚姬惊讶地看向桑吉卓玛的小腹,惊呼一声,瞬间变了脸色,泪水断线般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桑吉卓玛见状,赶忙走上前轻声安慰,
“姚姬姐,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孩子没能保住。不过,医生已经告诉了我保胎的方法,以后还会再有的。”
“唉,不该让你去香江的,如果留在家里,孩子肯定能保住的。”
姚姬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姚姬姐,别难过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鲜花、喜凤已经开始在香江南洋华文中学小学部读书了。
我和当家的这次回来……”
说到此处,桑吉卓玛直接凑近姚姬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次回来,是接你和牛牧去香江的。”
“真的……”
对于能和家人团聚,能去香江一起生活,姚姬的心中充满了向往。
现在从桑吉卓玛的口中知道了确切的消息,
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
只是,
看到眼前的场景,
姚姬不由得黯然神伤。
一家人身陷囹圄,别说去香江,能获得自由都是奢望,以后的生活让人难以想象。
“姚姬姐,你放心,当家的不会有事的,你和我也不会有事的,安心照顾好牛牧,耐心等着就行。”
姚姬听后,凑到桑吉卓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我询问过杨局长,据他给我透露的消息,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至于是什么隐情,他也不知道。”
看着姚姬一脸担忧的模样,桑吉卓玛想了一想,轻声说道,
“我们当家的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还怕他们调查不成?
如果他们胆敢逼人太甚,当家的一定会反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一家人去香江或者去吕宋岛过日子去。”
伴随牛宏一路走来,桑吉卓玛对于牛宏已经是非常了解。
牛宏对国家是忠诚的,他没有做过一丁点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在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牛宏曾经用四十颗敌人的头颅来祭奠死去的战友。
可谓有情有义。
在西南边境,向前线运送物资,消灭隐藏在内陆的间谍,浴血奋战,杀敌报国,屡立战功。
担任718师师长期间,
为了能让手下的士兵吃饱饭,有力气训练,他亲自带人驾船出海捕鱼,去香江购买粮食,又将数十万港币交给师部充当军需。
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替牛宏记着呢!
如果这样的人不爱国,试问谁爱国?
如果这样的人不是好人,试问谁是好人?
桑吉卓玛相信,这个社会一定不会让好人吃亏的,所以,她相信牛宏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是,
跟随牛宏这么长的日子,
受牛宏的影响,
隐隐约约中,
她也担忧,有些人不按规矩出牌,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牛宏和她们一家人的身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