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牛宏是一丁点都不饿。
他刚从杨晓蛟的饭局出来,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还没完全消化,哪里还有胃口再吃新的东西。
但是,
他必须为梁君和他的弟子们着想。
从武大海的口中得知,
梁君虽然还在干着钳工的老本行,但是,他严格约束手下的弟子在吃活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哪些看上去很有钱的富人下手。
绝不能对穷人、贫民百姓下钳子。
如此以来,
他们每天的收益受到很大的影响。
梁君本人有骨气,不愿接受武大海、聂伟平以公安局的名义的馈赠。
因此,
他和他的弟子们的日子过得很紧巴。
今天一见,从梁君及其弟子们的脸色上也印证武大海的话。
所以才提出要请梁君和他的弟子们好好吃顿饭。
这个饥荒年月,
请人吃饭,是对别人最大的尊重和最高的礼遇。
梁君听在耳中,感动在心里,
他很清楚牛宏的本事,
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抗衡的。
现在,牛宏答应替自己的弟子们出头迎战剃刀帮的挑战,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必胜无疑。
现在听到牛宏又要请自己和弟子们吃饭,
心中更为感动。
临近下午五点钟,
羊城市国营大饭店迎来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就餐队伍。
负责迎宾的女服务员小芳,看到正向自己走来的牛宏,立刻打起了精神。
淡然的询问,
“同志,你们一共是几位?”
“二十多位吧!”
“二八位,”
梁君补充说。
“同志,我们没有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大包厢,能分成三个包厢吗?”
牛宏闻听,和梁君交换了下眼神,对于女服务员的提议欣然赞同。
时间不长,
一行人在包厢内各自坐定。
牛宏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梁君,轻声说道,
“梁君兄弟,让你们跟我来羊城,委屈你们了。”
梁君微微一笑,
回应说,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是兄弟,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梁君说话间,给牛宏的水杯里续满了水。
话题一转,
说道,
“大哥,你的事情,大海、伟平都告诉我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牛宏闻听,明白梁君说的是自己的师长被免职的事情,
沉吟了一瞬,淡淡一笑,
说道,
“其实,我对当官,做领导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也知道,我在哈市的时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吗,现在又做回了普通老百姓。
没什么不好的嘛。
倒是你们,
风里来、雨里去,收入很不稳定,还要面临着诸多的危险。
我很担心啊!”
牛宏的话语刚落,包厢内,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气氛瞬间显得有些异样。
梁君用手轻轻敲击着餐桌,郑重地回应说,
“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自由散漫惯了,又没有别的本领,也只能靠这个吃饭。”
当着自己弟子们的面,梁君是实话实说。
牛宏闻听,
端起茶杯轻轻喝了口,
略一沉吟,
回应说,
“梁君兄弟,还有在座的兄弟,我现在手里有两条路供你们选择,
一,进场工作,成为国家的正式工人。可以过上孩子老婆热炕头的生活。
二,我把你们带去香江,在香江那里充分发挥你们的特长,爱钳谁就钳谁。
但是,有一点,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可以从这两条路中任选一条,当然,也可以不选,留在羊城,继续做你们的钳工。”
牛宏的话音落地,包厢里沉默了。
众人都在思索牛宏话里的意思,同时,也在心里评估着,那条道路更适合自己。
梁君思索片刻,
说道,
“大哥,我们离开了,大海、伟平他俩怎么办?在羊城,以后,可就没人能帮到他们了。”
牛宏闻听,
目光看向包厢的窗外,
仿佛是在回忆,又仿佛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梁君的问题。
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羊城市公安局局长杨晓蛟那是咱们的人,有他罩着,大海、伟平他们在工作上是不会有事的。
另外,还有一点,
最近,大海、伟平两人侦破了一件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