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负,现在终於有了机会啊!」
」
「」
听着妻子说着这些话,程弘毅一时也是有些沉默。
他拉过妻子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我知道的,这些年以来,确实是辛苦夫人了,但是夫人,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
程弘毅语气深沉道。
「为官十年以来,我见了太多的人和事,如今严山敖刚刚倒台,整个大周百废待兴,陛下也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若我此时急着去见陛下,以我往日之忠诚换个一官半职,那我成了什麽?」
「我对陛下忠诚,不是为了今日,而是我有自己的节操。」
「我不愿与严山敖等人同流合污,不是因为我想要等日後陛下翻身升官,而是我看不惯那些祸国殃民的衣冠禽兽!」
「陛下给官,我就当,陛下不给,那又如何,我看这太常寺丞也不错,我还能时间多陪陪夫人和孩子,等老了,我们就隐居田园,逍遥快活,夫人说是不是?」
「哼......」林氏扭过头,抽了抽鼻子,但明显心中的郁结已然被夫君解开,「你就当你一辈子的太常寺丞吧。」
「呵呵呵,来来来,我看夫人也走累了,吃饭吃饭。」程弘毅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鸡蛋,就要给自己的夫人剥。
但就在此时,一个婢女连忙走到了大堂,急忙道:「老爷,夫人,宫内的那位魏公公来传圣旨了!」
听到圣旨到了,程弘毅不敢懈怠,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服,和夫人立刻前往前院。
「见过魏公公。」
前院内,程弘毅夫妻二人行了一礼。
「哎呦喂,程大人千万莫要如此多礼。」魏寻连忙将程弘毅夫妻扶起,语气尊敬道,「陛下有旨,程大人先接旨吧。」
语落,魏寻退後两步,摊开圣旨,直接朗声念道。
「太常寺丞程弘毅,为官十年,以身持正,在任太常之时,无任何差错,廉洁自持,苞苴不行於私室,清白着闻於朝野,今特擢尔为工部尚书,俾总百工之政,董缮作之务。」
圣旨念完,程弘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地发愣。
魏寻看着他的模样,只是微笑,也不说其他。
「夫君!接旨啊!夫君!」林氏连忙拉了拉自己夫君的衣袖,不停地喊道。
许久过後,程弘毅才反应过来,重重呼吸一口气,深深弯腰一礼:「臣程弘毅,接旨!」
「老爷,大事不好了老爷。」
严府之中,严夫人连忙跑向夫君,神色带着几分的担忧。
「我听说丞相他...
」
「夫人,我知道的。」
院落里,严枕依旧是在喝着茶。
相比於夫人,他更早就知道皇宫中发生了什麽事情。
但那又如何呢?
严山敖已死,现在朝堂已经是天翻地覆。
风暴还远未停歇,自己又能够做一些什麽呢?
「老头子,你说,如今陛下清洗朝堂,严氏一族必然会遭受到打压,那我们...
「,严夫人坐在自己夫君的身边,伸出手拉着自己夫君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为夫也不知道。」严枕摇了摇头,轻声一叹,「其实当严山敖做那一些事情,架空陛下的时候,他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才对。」
「不知道严山敖想到会不会有今天,但是老头子你应当是想到了。」
严夫人叹了一口气。
「要不然当时严山敖请老头子你当吏部尚书这种天官的时候,你也不会打哈哈拒绝。」
「可问题是,不管如何,你都是严氏一族的人,虽然老头子你跟严山敖只是维持世家兄弟的表面关系,但陛下会这麽想吗?陛下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唉......」严夫人越是说着,心中就越是感觉惆怅与悲观,「现在就希望如雪能够给我们说说情,陛下看在如雪的份上,让你这个老头子告老还乡就好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这都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严枕拍了拍妻子的手,不过脑海中却想起了当时女儿的话语—「父亲若没有忘记当年满怀抱负、建功立业的自己,希望父亲能够在之後发生的事情中,带着严氏一族,做出正确的选择。」
心中越是念着女儿之前说的话,严枕的眉头就皱得越紧,陷入了思索。
「夫人,你去准备一下。」严枕开口道。
「准备?准备什麽啊?」严夫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难不成你要进宫面圣?」
「面什麽圣。」
严枕苦笑地摇了摇头。
「陛下都说了,今日若是没有召见,谁都不许进宫,我......要去严氏祖祠,夫人你让人通知下去,所有严氏族人,但凡没有被抓的,当家的都叫到祖宅来。」
严枕擡起头,看着大堂之外,眼神中带着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