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速度比之前稍稍放缓了一些而已。
照这样下去,镜辞终究还是会死,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单凭这月神树,怕是救不了她,更何况,这麽多年过去,月神树早已不复当年之盛。」
涂山梦体内那个存在缓缓开口,语气淡漠。
涂山梦没有回答对方,只是继续催动灵力,竭尽全力协助月神树救治涂山镜辞。
「你们狐族啊,还真是矫情,从上古时期苟活到如今,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那女子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嘲讽。
「你心里清楚,你这个宝贝徒弟一定会去涂山,去参加他的婚礼。」
「你也清楚,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做出些疯狂的事来。」
「你在心里盘算着,巴不得她一气之下把萧墨给杀了,这样一来,你宝贝徒弟便能彻底斩断这段因果,从此无牵无挂,也再没有软肋可被人拿捏。」
「可你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你这个宝贝徒弟会痴狂到这种地步。」
涂山梦依旧没有反驳。
她的沉默,便是默认了这一切。
涂山梦确确实实就是这麽想的。
「唉.」
那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虽然与我做了那笔交易,可打心底里,你就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可是涂山梦,如今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只有我才能够救她,你若不信,大可以再去找别的医家修士试试。」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仿佛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前提是,她得撑到你找到能救她的医家修士才行。」
「但现在,若是再晚个几天,你的这个宝贝徒弟,可就真要没了,她的天赋根骨确实很不错,以「情』证道更是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当真舍得让她死?」
「对於你来说,她是你们涂山的未来吧?」
随着那女子的声音在涂山梦脑海中渐渐消散,涂山梦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地盯着月神树下的镜辞,像是在心中反覆权衡利弊。
约莫半炷香之後,她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说吧,这一次,你要什麽?」
「先救活她,我再告诉你。」那女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妥协,语气轻描淡写,「放心,我要的东西并不过分,而且,我相信到时候,你会同意的。」
话音未落,一抹魂魄从涂山梦的体内款款走出,缓缓凝实。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白的裙裳,只是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外,莹润如玉。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涂山镜辞走去,姿态从容。
女子走到涂山镜辞身边,缓缓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涂山镜辞的头顶。
「你先出去吧。」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两个月之内,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涂山梦望着女子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迟疑了片刻,终於开口:「从遇见你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吗……」
女子擡起头,目光越过月神树的枝丫,望向遥远的天际,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眸中,竞悄然闪过一抹追忆的柔光。
这是涂山梦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第一次觉得她有点「人味」。
「我对外有很多名字,你们万族也给我取了很多名字。」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了下去。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姐姐给我取的那个。」
「%. ....我叫做渊。」
「渊……」涂山梦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与它相关的任何记忆,却一无所获。「下去吧。」渊不再多言,轻轻摆了摆手。
涂山梦最後深深地看了涂山镜辞一眼,犹豫了片刻,终於不再纠结,转身离去。
月神树下,只剩渊与涂山镜辞。
渊擡起头,静静地望着这棵历经无数岁月的月神树,目光如同望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月神姐,我们又见面了。」渊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里,藏着说不尽的感慨。
「你当初和我姐姐一样,选择了帮助万族,可最後却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值得吗?」
「如今这世间的万族,你还爱着他们吗?」
「那些东西,又值得你们去爱吗?」
转眼间,距离寻仙观那场成亲之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一座位於半山腰的院落里,萧墨从昏昏沉沉中逐渐恢复了意识。
但紧接着袭来的,是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沉得像被什麽东西黏住了一般,怎麽都睁不开。
「师父……萧墨动了……师父·……」
当萧墨刚一动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