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女子踏空而来,她冷冷地望着萧墨的方向。
两人四目相对,遥遥凝视。
仿佛这一刻,整片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已。
归君梦的目光在涂山镜辞和身边的萧墨之间轻轻扫过,可终究什麽都没有说。
「我们走吧……」萧墨收回视线,在归君梦的搀扶下,转身离开战场。
涂山镜辞望着萧墨渐行渐远的背影,裙摆下的小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步,但最终还是生生停住。又过五年。
萧墨终於迈入了元婴境。
踏入元婴境之後,萧墨便可修行《大梦黄梁》後篇的双修之法。
不过,这所谓的双修之法,并非一上来便是那般直白露骨。
那种「直来直去」的双修之法,并非通往大道的正途,多半是剑走偏锋的捷径,说白了便是「采补」,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真正的双修之法,需要循序渐进。
最开始,萧墨需与归君梦每晚相对盘坐於床榻之上,互相引渡灵力,让灵力阴阳调和。
待萧墨踏入玉璞境中期之後,方才能够进行神魂层面的双修。
而等到双方都迈入仙人境之时,便能正式展开神魂与肉身同步交融的双修了。
不过,即便眼下只能进行灵力上的阴阳调和,萧墨与归君梦的修为也是提升得极快。
甚至连萧墨自己都感到几分吃惊。
他发现,哪怕只是一夜的功夫,所获便抵得上自己独自修行半年的光阴…
而每当萧墨与归君梦入夜同修之时,柳水便会静静地站在院落之外,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双小手紧紧捏着裙裳,直到天明。
不知不觉间,又是二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除去双修之外,战场之上生死一线的厮杀,永远是修为提升最快的方法,即便对萧墨来说,亦是如此。只不过,萧墨毕竟是传统道修。
经历了这二十年的前线浴血厮杀之後,他心中积攒的血性与魔性实在太重。
於是,萧墨便与归君梦暂且一同回到了寻仙观,以稳道心。
而人盟与妖盟的大战,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边境地带也难以幸免。
萧墨心中有些挂念四空寺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便托归君梦帮忙打探一下那边的消息。
归君梦自然没有推辞,当即应允了下来。
然而,三个月之後,萧墨得知一一四空寺以及周围的村庄,已尽数化为一片废墟,满地焦土,不见一个活口,只残留下血祭大阵的痕迹。
归君梦说,在很多年前,有几个妖族的宗门联手突袭了云彩村等村庄和城镇,想要血祭百姓以炼制丹药。
四空寺的僧人们为保护百姓,拚死抵抗,住持元空大师也未能幸免。
而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据说是一只九尾天狐。
听着这个消息,萧墨独自坐在院落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觉得……不会是镜辞所为。」
夜晚,在萧墨的身边,归君梦轻声说道。
「我知道。」
萧墨点了点头,目光凝望着天上的星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
「镜辞不是那种人,甚至这件事,她或许压根就不知道。」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涂山梦乾的,至於理由……大约是想让我彻底对镜辞,又或者是对整个妖族,彻底死心吧。」
「你能这样想就好。」
归君梦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柔声安慰道。
「而且萧墨,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师父已经亲自去看过了,她说那血祭法阵有些不对劲,像是事後才加上去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百姓以及寺庙里的僧人们,应该都还活着,只是……」说着说着,归君梦低下头,轻咬住了薄唇,似是说不下去了。
「只是我师父他……可能出事了。」萧墨接过她的话,声音轻柔而温和。
归君梦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沉默着。
「其实我也猜到了。」
萧墨轻轻一叹。
「师父的境界本就很高,而四空寺之中,又有一门秘法唤作「莲花渡』,师父他老人家,应当是以此秘法燃尽了自己的精血,从而将其他人安然送走了。」
「可这也不能怪你的。」归君梦擡起头,认真地说道,「我师父还说了,涂山梦迟早会找上四空寺因为那位住持与涂山梦之间,关系并不一般……涂山梦一直都想杀他。」
见萧墨沉默着没有回应,归君梦又再度轻声说道:「萧墨,你得信我,我没有骗你,真的不是故意拿这些话来安慰你的。」
「我知道的。」萧墨轻轻点了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师父与我讲解佛理,当我们谈论到「生死』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曾说过一一若是可以,他想要亲手死在某个人的手中,以此来还清此生所欠下的债孽。」
「当时我曾问过师父,那个人